他知祁燃的信息素缺失。跟队其他人一样，将其理解成天生没有谈恋这项能力，无法真正地像正常人一样恋——祁燃本就也这么认为的。

纪寒景没回答。

“你又怎么能确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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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某角度来看，这是个两败俱伤的结局。但毫无疑问，祁燃会是更惨重的那一方。

如果不喜我，为什么还要对我那么温柔？

这样的沉默本就是一回答。

“如果你有那个‘如果’的话，最好还是趁现在，停来。”

不远这场祁燃演的是跟其他学生一起的戏份。有人在路边遇到他，向他请教问题，他板着脸训了声“课上是不是跑神了”，一秒却又就着草稿纸当场画起了思维导图。

前文说到应执不太圆。的确，他连偷懒糊都不懂，跟大学里其他念完PPT就收工的老师不同，并不是上完课就什么都不了，即使是课也有问必答，对学生认真负责到可以去指导考。

纪寒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些。但意识地反驳，“他从来没有喜过任何人，不代表他以后也不会喜任何人。”

“所以。”岑意顿了顿，语气染上几分郑重。

岑意没有看他。侧脸一贯的乖巧文静，倏忽间却让人有不可测的恍惚。

温柔刀最是致命。

岑意半开玩笑，“虽然你很帅，但最好还是不要把这份自信用在我们队上。”

看祁燃的反应，却压就没有意识到这个在他心里善良贴又敬业的纪老师，其实并不是那么单纯无害的人。

猛地怔住，转去看岑意。

他很少对人说这么多的话，尤其是对一个没见过几次面的人，多少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但他知纪寒景的家世，知这个人跟以往喜祁燃的人都不一样，知以他的条件背景如果认真起来想要去追求一个人，可以到什么地步。

岑意托腮看着祁燃拍戏，音清脆，“你知吗，粉丝里有句话常说，要守护全世界最好的哥哥。在我看来，我们队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他对纪寒景的格没有很的了解。却知以一个Alpha的自尊心和占有，如果这样费尽心思都还得不到想要的人，很有可能会选择直接毁掉。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实锤，乍听可能还有无厘。但他的直觉向来还准确。

为了顾及面，他说的算是委婉。纪寒景听懂了：“你怕我而不得粉转黑？”

“你大可放心。我心里有数。”

如果有一天，你得到的是与心期望相反的答案，那在此之前所有他对你的好，都会变成你怨恨他的理由——

认真负责，心柔，会对人诸多贴照顾。应执形象中的有一分与祁燃无比重合。岑意跟祁燃关系最近，也是对他了解最多的一个。能足够确切地说，“他从来没有喜过任何人。”

这份温柔会让人难以判断，他到底是不是也同样的喜你。

在来这里之前，他有特意打听到纪寒景组的始末。空降男主角，追加了整剧近一半的投资，又耗费力将组里拖后的角演员换掉了一大半，如此大费周章却得不动声。甚至称得上是心积虑了。

他很看重“老师”这个份承担的责任。只要学生向他求助，无论大小事都会一并解决。表面冷漠，心却柔。在学生中间很快就积累了很多好，不再是只因貌而引起他们的注意。

这是项把柄一般的缺陷。他不可能越过祁燃告诉纪寒景缘由，只能旁敲侧击，“其实我们队对别人好，是因为他本就是这么温柔的人。但有的时候，如果有人对他怀了不一样的心思，就可能会造成一些误解。”

纪寒景撇了嘴角。低挲着自己的手腕，加重语气，“我当然喜他。但这是剧需要，我必须得喜他。”

岑意用“你是不是背着大家偷偷去混过粉圈”的目光看着他。

岑意年纪小，但心思细腻，玲珑通透。

“但是呢，他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不是全世界最好的男朋友。也不可能只属于某一个人。”

一直都有人在猜测纪寒景为什么要这么折腾一网剧。大概只有岑意往这方面想——凭着他恋脑的直觉，觉得这人会不会是冲着祁燃来的。

准得很让人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