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小青认真地想了想，说：“我是。”

“什么意思？”苗小青被他这番话说得摸不着脑。

说完就挂了电话，苗小青瞪着自动关闭的通话界面，以为他正在忙，等会再打过来，心里骂着“小疯”，却一直把手机握在手上。

“明天离校，”杜弘说，“回家办好签证就走了。”

要生气到什么时候？我错了，行么？我跟你歉，你能不能原谅我？”

“不客气，”苗小青说，“现在都用签字笔了，钢笔就是个留念。”

他后来怎么说的，大概是不杀人不放火，不违背德……还有什么，苗小青却怎么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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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酒？”苗小青惊讶地看他一，又低打开袋来看，有四五罐啤酒和零。

杜弘把啤酒罐放到脚边，拿了一罐新的打开。

杜弘转过脸来看她，突然问她，“你送程然的是什么？”

他喝了一啤酒，才缓缓说：“那个报答受限条件太多，作废了吧。”

杜弘没说什么，铝罐凑到嘴边，浅浅地喝了一，把啤酒放在脚边，双手搭在膝盖上，上往前微倾，若有所思地望着前方。

苗小青“噗”地一笑，拿着罐跟他的一碰，“谢你赏脸！”

“是，”杜弘漠然地说，“不打击你，不挖苦你，不把你说得很糟糕，很差劲，我确实不知还能跟你说什么。”

随即她心里纳闷，程然还说过这个？她跟这个小疯哪里像了？

“苗小青！”杜弘突然叫她的名字，让苗小青狠狠一愣。他接着说，“程然以前说我跟你很像。我这个人，不会想把什么都抓在手里，遇到两个选择，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放弃一个。你是不是也这样？”

苗小青晃着啤酒罐，听着罐里咕咚咕咚的闷响。

“你等一会儿。”

“一个晶夜灯，”苗小青很得意地说，“就是现在很行的那，一拍就会亮的灯，我自己的。”

“你！——”苗小青气闷，“以后很难见到了，你就连好好告别都不会？”

“育场。”

过一会儿，苗小青突然说：“我好像还没报答你的，继续欠着吗？”

杜弘手里提着一个袋，顺着声音看到她，便垂朝她走了过来。

他的每个动作都很慢，似乎是心不在焉，又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苗小青看了他一，收回目光，也惆怅地望着前方，“什么时候走？”

“你大概是不挖苦我，就不知怎么跟我说话了吧？”苗小青苦笑着说。

等了几分钟，杜弘没打来电话。苗小青看到一个人骑着自行车过来，在阶梯前刹了车。

杜弘垂，仿佛有难以启齿的话要说，半晌，才闷说：“谢谢你送的礼。”

她以为杜弘会挖苦她两句，然而他只是垂睫，转过脸看着前方，什么也没说。

“不想喝，不是不会喝，”杜弘打开啤酒，“你听说过山东人不能喝酒？”

他走到苗小青边坐，取一罐啤酒，把袋递给她。

她一激动站起来，冲他挥手，“杜弘！”

谁知你会叫我什么？赵还叫张无忌逃婚来着。

苗小青难过得说不话，琢磨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当初说起报答，她当时怎么说来着？

杜弘没回答她，只是低着默默地喝酒。

她也没再多想，也许当初只是句戏言，杜弘这样的格，本不会放在心上。

苗小青前一黑，条件反般地站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天上那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育场的灯全熄了。

她兀自想着，又听到杜弘的声音响起，像山谷来的风，轻柔中夹杂着一丝寒凉，“如果有一天，两个选择摆在你面前，我希望你放弃的不是自己。”

杜弘在手机那边沉默了半晌，才说：“你在哪里？”

苗小青第一次注意到杜弘很瘦，形就像竹竿，笔直刚正，一如他的格，宁愿折断脖，也不肯低。

他们没再说话，两个人寂静无声的喝着啤酒。

自行车被他推到墙边一靠，他抬起，苗小青借着灯光看清了是杜弘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