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苗小青才反应过来，程然是真的要离开了。

时不时会想起在校外偶遇，即便他假装没看到她，她也会追上来打招呼，跟他不尴不尬地并行。

晚上组里的人约在校外聚餐，江教授带着家人去了。有辈在，吃饭时大家多少都有些拘谨，聊了些圈的八卦就散了。

这样尴尬的氛围，一直弥漫在他们之间。

苗小青和程然回到宿舍，一起收拾行李。

这一夜他们几乎没怎么睡，躺在床上一直聊天，聊两个人的工作，聊彼此的未来，聊着北有哪些适合苗小青申请的老板。

久而久之，竟然也成了一默契。

当然，她并没有多少时间去纠结个人。

苗小青震惊得不能言语，同样是PRL，她和杜弘的东西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程然的一僵，刚要转，却被苗小青的手臂扣得的，她的脸贴着他的后背。

他们厚，难舍难分，但最终会为彼此的未来让路。

苗小青在他后轻轻的“嗯”了一声。

“苗小青！”他讶然喊，接着，脸贴着他的那块肤觉到一阵。

程然看着与他们越来越相似的苗小青，时不时会想起刚学的她，递给他一瓶果，嘱咐他“天气燥，记得多喝”。

他原本想说的话，全堵在了嗓儿。

时间一，程然的活动轨迹都落满灰尘。

久到她已经不对冰释前嫌抱有希望。

苗小青送程然去了机场，一个人回到公寓。程然的杯，巾，浴巾，枕，常坐的位置，她都小心地绕开了，一直让它们保持原封不动。

倏忽到了暑假，程然续的半年约早就到了。暑假他没有回学校，仍旧待在这里，直到开学前才回去。

程然的心狠狠地揪了起来。

程然把自己穿的衣服都拿来，堆到床上一件一件地叠，衣柜只剩苗小青的衣服。

没有任何意外的，他们两个分别拿到了MIT张教授和普林斯顿黎若谷的offer。

他们很有经验地避开对方的视线，办公室聊起八卦的时候，一个人加，另一个人就自觉地当哑。

她彻底走上了这条路，不会再哭着说自己不适合理。

偶尔程然来了，房间里会短暂焕然一新。他待上三五天，十天半个月，再次离开，新的活动轨迹又日积月累落满灰尘。

苗小青怎么也想不明白，就是发脾气把他的书扫到地上，怎么能气那么久？

窗上灯影绰绰，寂静的房间里，偶尔响起一两声压抑的啜泣。

时不时想起在他的宿舍里，他给她讲平均场算法，她明目张胆地溜号，痴一样地偷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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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一开，声音有些低哑，“我会空过来的。”

直到程然国，苗小青知，他再也没有可能回这间公寓。

她望着弯腰在床边叠衣服的程然，疯了一样地跑到他后，地抱着他的腰。

JI-J2的庞大计算量要用到超级计算机，苗小青忙于改造成多线程，几个节并行计算，理通信……她的时间已经不是一天天，一月月来计算，而是分析了多少个数据，计算了多少个参数，程序跑了多少次……

毕业前，程然那篇《对称保护拓扑序的分类》在《Sce》发表。同时，杜弘沉寂了五年，毕业前他也在PRL发表了一篇题目为《二维拓扑序的数学描述：UMTC》。整个理论理界由此震动，这两篇文章被克利奖得主评价为第二次新质态的革命。（注1）

明天晚上，他就不在这里了。

，其他人也不是没有帮着劝和。

然而杜弘却总是拒她于千里之外。即使是在苗小青文章发表后，杜弘也只是经过她时，低声说了句恭喜。苗小青还没来得及谢，他已经走办公室。

期与冰冷的数值打的，她个越发的沉静敛，寡言少语。外界的事难以引起她的兴趣，她的血仿佛只会为了冰冷的数值而沸腾，她的心脏也只会为了几个数据而剧烈动。

温柔的苗小青蜕变得理智而专注。程然留恋着从前温柔的苗小青，也为理智专注的她到欣，至少等他离开时，她不会那么难过。

他离开的前一天，苗小青从一堆计算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