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教授又接着说：“再来，她很不容易。天资上差你们很远，她能走到现在这步，全是靠牺牲时间和健康来换取的。坦白跟你说，如果她保持这个状态，拼个十年就稳定了，否则——”

“不用，你的工作结束后再回去，”江教授说，“剩一年毕业，你得待在本校了。”

程然松了一气，虽然国是他和所有人中板上钉钉的事，黎若谷抛橄榄枝，无论如何是值得兴的事，又是与他的前途切相关。然而此刻他却因为说不清不明的原因，没有讨论这件事的兴致。

江教授讶然骂：“你哪不对？”

江教授有把袜脱来他嘴里的冲动，见程然脸越来越差，他在心里叹气，知他心里什么都明白，只是一直不想面对而已。

起初以为只是短暂的离别，一年两年，渐渐地习惯了分别，到了一个分岭，要么熬不住离婚，要么一方定决心牺牲。

程然了，“我空回学校一趟。”

程然的面凝重，仿佛很艰难一般地承诺，“我不会让她前功尽弃的。”

他的话如同晴天霹雳，程然的耳畔一阵闷响，“您说什么？”

江教授很肯定是后者，他不屑于去争夺别人的机会，又不是没地方可去。

“谢谢！”

程然像木桩一样呆愣着，半晌也没开。

他摆摆手，“这事儿迟再说。”

“我明白。”程然低声说。

江教授意外地看向程然，说不动是假的，一个大好的机会摆在前，还能考虑到别人，如果不是本没动心，就是有大的自信。

黎若谷也客气：“恭喜！”

然而江教授却接着说：“师妹毕业后本来在苏黎世联理工找到过博后的位，但是因为李文在UCSB已经职，当时她又怀了，分居多年不现实，就拒了offer去了国。”

江教授思索了片刻，也说：“还有一年时间，也不急。”说着瞥了一明明很急的黎若谷。

程然沉默了，他的沉默更相当于是一逃避，希望他们能立刻结束这个话题。

他看了脸惨白的程然，连忙说：“也不一定那么久。”

黎若谷正在恋期，看了到底有些不忍，“我们理的，异地太正常了，你们江老板跟他太太不也异地了六年。你们还这么年轻，熬个十来年也才30多岁，不算什么。”

江教授对程然说：“这件事你回学校后跟老夏商量一。”

江教授丢给他一个责怪的，才对程然说：“这是喜事，先恭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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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教授真是恨不得敲开了他脑袋看看，那里面都装的什么，这么劝人是想把人给劝疯么？

江教授沉片刻，才隐晦地说：“这是喜事，但有些话我还是得跟你讲清楚。首先苗小青是女生，比起你们男生本来就吃亏，你要多替她着想。”

“那肯定就是他在国不去了，”黎若谷说，“完两届博后，又找不到别的位，不回国什么？去google还是Facebook写代码？”

江教授说：“你还年轻，我见得太多了。理这条路太难持，夫妻俩都理的，很多都是女方牺牲放弃。”

程然心里涌起一烦躁，他的抿一锋利的直线。

这是一个必经的过程。

黎若谷接着他的话说：“UCSB李文的太太。”

江教授抬，奇怪地看了他一，“你是老夏的学生啊，他愿意支持你自己兴趣的研究，给你提供机会，那么你工作结束了，肯定是要回去的啊。”

黎若谷此刻话来，“我们一个师妹，理得很不错，毕业后到现在都是在当家主妇。”

“那我先去了，”程然说完，突然想到什么，又坐来对江教授说，“对了，有件事我要跟您说，我跟苗小青开学前结婚了。”

“女朋友不肯去国，只能我回来，”黎若谷伸展了一手臂，懒洋洋地对程然说，“不是你还是杜弘谁来，两届博后完，我也差不多能回来了。”

苏黎世联理工能找到博后的位？那不仅仅是得不错，是得很好了。至少苗小青的平是不可能在苏黎世联理工找到博后位的。

“我准备回国。”黎若谷轻轻松松地抛一个炸弹。

江教授跟黎若谷面面相觑，黎若谷的指尖敲着膝盖，“这么年轻，急什么？”

黎若谷也一时语，他信奉的那“狭路相逢，勇者胜”的理念，在此时却说不了。

杜弘想去您那儿。他也有这个平，我不能跟他争啊。”

程然讶异地抬起，“谁啊？”

江教授惋惜地摇了摇，“现在谁还知她的名字？但是她老公谁都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