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她问。

他又看向苗小青的办公桌，桌上一台超宽的电脑屏幕，旁边摆着一本翻开的书，密密麻麻的英文加上仿佛着恐怖力量的公式，让他难受得移开了。

余向晚指着他说：“找你的。”

“我没空。”苗小青说完，低看着书，送客的意思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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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张温柔的面容，顿时好受多了。

他前脚刚走，办公室的人后脚就作鸟兽散。

苗小青没有去找程然，连计划都没有，一旦开始计算，她连好好洗个脸的时间都没有。

暑假开始，本科生都离校了，学校立即冷清来。

余向晚连忙摆手，“不用不用，那么个简单的程序，我自己搞定——对了，我来找你是因为——”

第26章

“我一个系一个系打听的。”贺晖说。

“你怎么在这儿？”苗小青问。

理系的人看似冷漠，有距离，实际上是他们不懂得怎么去跟人相，一旦有人愿意走近他们，反倒是比外面的人更好相。

苗小青冰冷地问：“你来什么？”

午饭时间，办公室只剩苗小青一个人，冒后她一直胃不好，正餐很少吃，大都用午茶和夜宵对付。

“贺晖！”贺晖丝毫没意外她早就忘了自己的名字，也不介意多说一遍加她的印象。

然而和上次面孔柔细致的她比起来，此时她的肤燥，黑圈很重，显得脸极其疲惫，但她的面容依然温柔——

余向晚推门来时，苗小青刚翻到第三章 第二页，是她完全看不懂的容。

“你多少天没睡了？”贺晖问。

她的话没说完，门被拉开了，一个着金边半框镜，穿着打扮都极上档次的年轻人靠门站着。

苗小青苦笑，“那是你没看到我刚开始写的时候，差上吊，”想到那时幸好有徐浚教她，又说，“我去帮你看看？”

余向晚时不时来办公室，苗小青把能教的都教给她，大家都是自学，余向晚遇到简单的问题通常都自己时间解决，解决不了才来找苗小青。

苗小青连忙安她，“刚开始都这样。”

余向晚每天在宿舍啃苗小青给她的书，顺便帮她烧烧，打打饭，但际简单的她还是不太懂得照顾人，苗小青却很满足了。

“我着大太来能什么？”贺晖说，“看你有没有空，一起吃个午饭。”

“没空。”

江教授向来不学生，暑假丢一句“你们自便”，就挥挥衣袖去普林斯顿访问了。

实际上他是从苗太太嘴里的话，知了她念理系，一这幢楼就碰到了认识她的这个姑娘。

温柔是温柔，面对他却从来没有。

“我那程序又编译错误，”余向晚有崩溃的说，“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小程序！我是不是猪变的？”

余向晚瞄了一工作站正在跑的程序，啧啧赞叹，“看到那些函数我就疼，你真厉害！”

比起余向晚这个还剩一年就要面临就业的准社会人，苗小青要比她忙得多。

苗小青看了那人一，第二就认来了，却不记得他的名字。

淡地说：“病了就好好休息。”

只有苗小青这只飞不起来的笨鸟仍留守办公室。

“你们聊，我先回去我的程序了。”余向晚走到门边，挥了挥手就去了。

贺晖并没有急着回答她的问题，他首先环顾这间简陋又陈旧的办公室，桌上放的，地上堆的，白板上写的，几乎随可见那些复杂的公式。

提完一个小参数，程序运算有几个小时的间隙，她拿着一本《规范场》在啃。

真是令他这个学渣自惭形秽。

贺晖毫不意外，“我可以帮你叫外卖。”

苗小青扔开笔，抱起手臂，“我是问，你为什么会来找我？”

一束光斜照办公室，电脑主机的风扇呜呜转着，时不时响起一阵笔在纸上沙沙划过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