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小青没说话，看到他旁边放着的那排大tou针，拿在手里翻来翻去地玩，“你呢？你发现她会拿这玩意儿往肉里扎，还越扎心qing越好么？”

程然送在嘴边的果汁瓶停顿在那里，过了一会儿，缓缓放xia，摇了摇tou，“我不知dao，我来这里之前跟她——算了，有些话，现在说了就是推卸责任。”

“她不是自杀。”苗小青说。

“我知dao，”程然louchu一个无奈的苦笑，“她是为了不让我在这儿待xia去。”

“是不是很有负罪gan？觉得欠她很多，觉得是自己让她不幸福的，觉得自己无论怎么zuo都不能让她开心。透不过气的时候，也想离开。可是，如果你离开，她就真的完dan了——”苗小青又灌了一大kou酒，转tou看他，“但我还是要说，你是可以选择的。”

而我不能，她在心里接了句，用力地nie了xia铝罐，安静的走廊上一声脆响。

“你怎么知dao的？”程然望着她。

苗小青抬起tou，louchu一个温nuan的笑容，“以前看过这方面的书。”她顿了一顿，“学校会怎么处理？”

程然垂眸晃着瓶zi，黄澄澄的果汁漾到瓶kou又退xia去，“我只签了三个月，本来是打算这个月续约的，你们学校大概不会跟我续了。”

“对你影响大吗？”苗小青问。

程然想了想，摇着tou说：“我也不知dao。最近刚对一个方向很gan兴趣，不知dao回去了还能不能继续。”

苗小青把剩xia的啤酒喝完，又拿了一罐打开，“她这趟没白折腾。”

程然垂着tou，一言不发。

苗小青发狠一般地nie扁了铝罐，扯过他的手臂，shenti往前一倾，吻到了他的嘴上。

他的唇很干燥，却依然柔ruan温nuan。她伸chushetou，轻轻地tian了一xia，就退开了。

程然一脸震惊地望着她，鼻尖还萦绕着酒精的气息，嘴唇还残留着一抹温re，真真切切地提醒他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苗小青轻轻笑了，“瞧，当个坏人也ting容易的。”她的声音低了一些，“真xia定了决心，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苗小青！”程然回过神来，神se复杂。

“她需要的是专业医生，是能包容她的家人，”苗小青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不是一个跟她毫无血缘关系，为了成就她的自我牺牲精神而存在的倒霉dan。”

她转过shen，往电梯地方向走，走了几步，又回过tou，醺醺然地对程然扬起手挥了挥。

“再见了，程然！”

以后应该不会再见了。

第12章

程然什么时候走的，苗小青并不知dao，也没去关心。

关于程然的一切，她觉得，这次是真的、彻底的成为过去了。

程然走后，办公室依然是四个人。那个在西藏旅游了两个月的徐浚，终于返校了。

徐浚的形象大大chu乎苗小青的意料，长得很帅，黝黑的pi肤，欧式大双yanpi，深邃的yan眸，瘦脸gao颧骨，薄翘的嘴唇，齐肩的长发tang了小卷，用pi筋扎着，举手投足充满着异域风qing。

苗小青赞叹地撑在他的桌前，左看右看，“你是少数民族？”

徐浚微笑diantou，笑容充满着阳刚之气。

苗小青在心里gan叹，这办公室里终于来了个友善的正常人，“你是哪个民族的。”

“汉族。”杜弘说。

苗小青转过tou，瞪了杜弘一yan。

杜弘叹了kou气，“你这是不识好人心。要是去年你在，赶上他从新疆回来，他tou上daiding小白帽，还会跟你自我介绍他叫阿卜杜拉．徐浚。”

苗小青rou了rou太阳xue，她也不算新人了，怎么还对这办公室里的人抱有期待？

“我去找老板了，”她抱着笔记本往外走。

杜弘叫住她，“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宁愿在这里当凤尾，也不chu去当鸡tou？”

苗小青“呸”他一声，“你ai当鸡tou你去！”

江教授老样zi给她一瓶矿泉shui，坐在她对面问：“考虑好了？”

“考虑好了，”苗小青接过矿泉shui，毫不拘束地打开就喝，“我不走。”

江教授的表qing很意外，他的指关节敲了敲桌zi，“想过毕业怎么办没有？”

苗小青耍无赖地笑dao：“您给我硕转博，我就不用考虑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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