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缘不错呀。”

回来时，程然醒了，抱着被坐着，对着陌生的房间神。

“你醒了？”苗小青走过去问，“还发烧吗？”

苗小青低看到他光着脚，不经大脑地就冒一句责怪，“怎么还光着脚？”

“这个时间去哪里买咸豆腐脑？”

苗小青坏心想儿地想着，坐到他的书桌前，翻开桌上的文章，看了几秒，连那个一串的题目都看不懂，只是大致明白这是篇温超导的文章。

苗小青无语，翻自己带来的温计递给他。又看到窗台上摆着好些药袋，“哪些药是你吃的，我给你拿。”

苗小青一气，“你不能想吃白粥，面条之类的？”

“行了，我不吃了！——阿嚏！”程然两条鼻涕，连忙拿手捂住，“纸巾——纸巾！快！”

好一阵，房间才安静来。

程然拿手盖在额上，一会儿又拿来，“不知。”

苗小青递了两次纸巾，索把一整包都放他上。

“我想吃咸豆腐脑。”

“就只想吃咸豆腐脑，”程然执着地说。

苗小青屋，关上门。

“男的谁会来？”

苗小青扯了几张纸巾递给他。

房间里的东西并不多，却很脏很，门边总共就两双鞋，却东一只西一只没有成对摆放。沙发上堆着脏衣服，地板很久没有拖过，砖里积着黑黑的灰尘。书桌跟办公室一样，码着的文献资料，落了一层薄灰。

苗小青本来也打算替他跑趟堂的，快地，“嗯，我给你买。”

苗小青走到床边，看了一夹着被，缩成一团的程然，他的睛闭着，看不睡没睡着。她一时也拿不定主意是先离开，还是再等会儿。

学校的博士宿舍是单人间，去年才建成投使用。置有独立衣柜，书桌，双人床，和一张沙发。理说程然这样的访问学生，是没有资格住宿舍的。也不知什么原因，他不但住了来，还跟袁鹏一样，享受着这么一间宽敞明亮的单人宿舍。

“你去给我买？”程然问。

“都是女的？”苗小青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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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小青也觉得自己的反应幼稚的，把脸转开，“堂开了，你想吃什么？”

被扔在这里积灰，说明天才程然也不懂安德森啊。

程然刚净，鼻又一阵刺激，“阿嚏！——阿嚏！——阿嚏！阿嚏！阿嚏！”

程然的神还在相当恍惚的状态，他抬起手搓了搓脸，才接过温计夹在腋，“烧得迷迷糊糊的，好像来过几拨人，走的时候都留一袋药，我没去看，也没吃。”

她把文章放回去，收回手一看，刚刚过文章的三个手指，污黑得像刚拿过煤炭一样。

她去卫生间找到巾，扫把和拖把，拿看家本领，把房间打扫得一尘不染，理陈列得井井有条。

她直接翻到署名，竟然是安德森，她释怀了。

程然回过神，“是你收拾的？”

她的心里一阵舒坦，又环顾整个脏的房间，忽然一秒都忍不去。

穿着一短袖的格睡衣，没什么神地扶门站着，见到站在外面的苗小青，他也没有意外。

1977年的诺奖得主，菲利普．沃．安德森。苗小青对他唯一的了解就是，他的温超导的文章不适合学生看，太难懂了，或者说是本不可能看得懂。

“嗯。”苗小青又问了一遍，“还发烧吗？”

“……”苗小青提醒他，“现在是午5半，堂的豆腐脑只有早上才供应。”

程然没有回答，转爬回床上，用被把自己裹得像条寿司。

“你酸的。”

站在焕然一新的房间里，她皱眉看着沙发上堆着衣服，也不知洗没洗过，她思索了几秒，找了个大袋一脑地装去，拿了一只鞋卡着门，抱着衣服去了公共洗衣房。

“是你问我想吃什么的。”

师兄妹一场，掌握儿他的黑历史不过份吧？

苗小青掏手机，对着脏的房间“咔咔咔……”拍了七八张照片，每个死角都照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