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睿怔住了。

卓睿突然叫住他：“我送你回去。”

“……”康秋直截了当地说：“我知卓睿在你旁边，让我跟他通一电话吧！”

说完，康秋起往屋外走。看着有儿发暗的天，心里没有多么舒坦，只觉得到家又要很晚了。

其实助理对卓睿的幼稚行为也很无语，但是看到他冷着脸站在接待盯着显示屏的倔样，又轻叹了气，小声说：“他其实就是想让你回去一趟。”

不过卓睿表面上还是一副商谈者的模样，拍了拍沙发说：“你先坐来，我们谈谈。”

没办法，康秋怕卓睿等会儿真整个什么尴尬的生日会，只好又去了一趟卓睿家。这一天跑来跑去，话还没说清楚他就先疲惫了。

康秋不明白，平时稳重的卓睿怎么开始搞这些小把戏？

“跨年…我以为你会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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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秋听了却摇摇，苦笑着说：“我不想坐这沙发，你还不知原因吗？这沙发，思辰在敦也有个一模一样的吧。”

他看着前人，想到曾经只要有一丝可能，自己就会毫不犹豫地抓住。

可助理还是持，“他不在我旁边，我也没办法让你们直接通电话，还是回家等吧。”

“不是说不回来了！现在有什么事吗？”卓睿明知故问。其实见到康秋再来这屋，他心里就已经有一切终于归位的舒心了。

他总是生气康秋提到杨思辰，又知他们之间终究绕不开杨思辰。

终于，康秋回了。

康秋眨了眨睛，还是走了，只留一句：“随便你。”

卓睿嗓有些哑，“生日会不办了，你至少，告诉我你喜什么。”

“现在我没有力气再去喜你了，只想好好休息，你不要再没有意义的事。”

“你那天既然提到了生日会，我就给你办。人不多就办个小一儿的，想要礼我也都给你买，我说了，你要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卓睿无法反驳康秋所说的补偿，但他没想到，原来康秋一直以来都……都这么痛苦。

他究竟还愿意要什么！

“不想坐。”

可是都是曾经了。

“卓睿，不要这样了。”康秋有些无力，坐到旁边的椅上，缓慢地说：“你说了难听的话，就用一起跨年来补偿我。生日抛我，又用生日会来补偿我。说来说去，你不过是用我的痛苦补偿你的疚。”

她这么一讲，康秋倒是突然想到自己可能还有卓睿助理的电话，当即找来打了过去。

恶心……

康秋看着他，又仿佛对着过往勇敢而狼狈的自己，“我不想总是诉苦和抱怨，毕竟喜你的时候什么都是我心甘愿的。”

“算了，卓睿。”

前台小依然客气回绝了：“抱歉，我没有这个权限。您要不留个便条？等他们的接待或者助理来了我再转一。”

他说几句话就好。”

康秋摆摆手。

“在敦，在这里，你都想拉我在沙发上，也会很亲昵。我总骗自己你多少是有喜我的，至少很喜我的。可到底是因为你会想到他，或是你直接把我当成了他啊！”康秋阖了睛，似乎不想再这些回忆，“这让我觉得恶心。”

可是现在卓睿完全不想跟康秋断了关系！

卓睿也不知怎么到的，回家回得还快。康秋到的时候，他已经开着门在里面等着了，装得好像刚才人真的不在公司一样。

他也不想绕圈，直接告诉卓睿：“我都知了，生日会你别办，我不喜。”

从前康秋会刻意回避，现在却撕开了掰碎了扔在他面前，多少也有惹他厌恶，两个人好彻底断了关系的意思。

康秋的语气生，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本来卓睿还想着今天非得要用什么办法让他回来就别再走了，此刻突然觉得有些无措了。

说明来意后，助理说了句“稍等”，然后安静了十几秒，又回来提醒康秋：“您可以直接回家等。”

“康秋，你连坐来好好谈谈都不愿意吗？”卓睿也有些怒意了。现在的康秋总是对他说“不”——不喜，不想坐，不要上车，不要回来……

“康秋！”卓睿跟着走来，站在门，像是站在枯沙漠朝着一滴最后的挣扎，“沙发，沙发可以我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