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好的光影，这样乖巧伏在他膝的她，是有多久不曾再见了。

“罔顾人？”他喃喃低语，竭力去回想梦境，却如炸裂般疼痛起来。

甄洛失了意识，顺着桌几落，秦时砚顺势接她，让人枕在自己膝。

他上前走到她跟前，半蹲，打量着她。

醉意愈发昏沉，甄洛迷迷糊糊阖上了帘。秦时砚指尖顺着她尾一一抚过她双眸。

秦彧了拳，冷笑了声，不知是笑自己还是笑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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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醉态俏，小脸酡红，好不勾人，可惜，今个儿，秦彧气怒攻心，可没了欣赏的念，他覆手贴上甄洛脸，轻拍了她酡红的脸颊，顺着在她这一冰肌玉骨上打转，直至划过衣襟，凉凉笑了声，在她耳畔“儿，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莫怪爷对你使的折磨你。”

秦时砚抬首对上他视线，微微愣了愣。已不知多少年不曾见过这样的秦彧了，秦时砚记忆中的秦彧，是个疯，是个暴君。若非今日一见，他还以为他早已经忘记了，许多年前尚不到而立之年的秦彧，也是个意气风发的郎君。

秦彧猛地摇，驱逐脑海中的杂碎片记忆。

房门的木屑和力溅起的飞尘在几息后落地，门槛立着的那人影显现来。

秦时砚连连咳血，现完全乏力，毫无反抗之力，况且，郎化此前作为秦彧边最得力的护卫，手自然不是秦时砚所能及的。

隔着一世光，隔着生死，隔着命运兜兜转转。

“阿砚年岁见，莫不是心也大了。”来人风尘仆仆，眉间的蕴藉风却是半不减，依旧端的是好相貌。

他抬眸扫了秦时砚，暗，怪不得今日见他苍白，一副孱弱病态的模样。

什么？南疆蛊毒？秦彧此前为梦境所忧，忧心是中了蛊，还曾亲赴南疆查探，对南疆的蛊毒尚算了解。

甄洛脸颊酡红，伏在秦时砚膝，这样的风，他见过两次，一次是扬州山野客栈，她在赵迢膝睡着，一次是今日，她在秦时砚膝睡着。

“呵，舅舅说的是，普天之，应当没有人比我秦时砚更知晓您是什么样的人，罔顾人蔑视神佛，不顾义寡言廉耻，占甥媳，死外甥，你什么不来。”秦时砚起视秦彧，中恨意弥漫。

两人刀剑相对，互不相让，这时，一直留守金陵的侍卫郎化闻风赶了过来。

待郎化将秦时砚带了去后，秦彧才垂眸，去看那睡在垫上醉死过去的女人。

光透过窗棂洒在屋两人上，光影在甄洛脸上斑驳错落，让前人的貌愈发不似人间颜。

“婉郎膝上，何不可怜。”他不可自控的想到前世他第一次为她失控，第一次为她忤逆秦彧的场景。

那响声，惊得酩酊大醉的甄洛都不自觉地抖了一抖。

“舅舅，是你贪心，是你妄想本不应当属于你的，是你取豪夺，也是你罔顾人。”秦时砚以为前的秦彧便是拥有前世记忆的秦彧，所说之语都是对着前世的秦彧说的。

秦彧听得他这话，痛如雷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这话一，秦时砚周气息骤然一厉。

“阿砚，你应当知晓，舅舅不是什么好的人。”

郎化一房便瞧见两人刀剑相对的模样，当即上前拦挥剑的秦彧，替秦时砚周旋：“主上息怒，少将军是中了南疆的蛊毒，这才受人蛊惑错事。”

这一世的秦彧虽不像秦时砚这般带着前世记忆而来，可他断断续续过的那个梦，却又让他心底隐隐有猜测。

他稳了稳心绪，才又掀开帘直视秦时砚与甄洛。

“来了啊，来了也好。前尘旧怨也该算一算了。”他语气淡淡说着，手上缠绕发丝的动作，改为轻抚甄洛耳畔。

他因蛊毒不得绪波动过大，今日这番话却是激得他心怒意恨意皆起，害的秦时砚连连咳血，站立都是勉。

“你说什么胡话！”秦彧咬牙忍痛，挥剑削了秦时砚衣袍，俨然是不肯善罢甘休的样。

醉了酒媚渐，更是蛊惑人心。秦时砚结微动，指腹一遍遍挲她脸颊，如同把玩玉。

“带他去养伤，将人扣着，不日随我回京，江南都督一职提镇江知府接任。退吧。”秦彧着眉心，吩咐郎化。

“少将军，将军府了。”

秦时砚了神，指尖绕着膝上人耳边碎发一圈圈缠绕，几息后，突然有人叩响门扉，打破了这份静谧温柔的场景。

秦时砚话音不过刚落，房门就被人震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