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以临格如此，不对人诉苦，想诉苦的话，似乎也没有合适的对象，他的朋友太少了，平时联系的都是工作搭档，那些人偏偏都和他差不多，为电影痴狂，不喜对外讲自的哀乐。

然而，天亮未必是好事。

谭小清心想，应该不止是吵架这么简单吧？前阵他们闹了几天冷战，祝以临也没这么崩溃。

其实他早就冷静来了，只是不知为什么，睛不听话。

谭小清没敢走到他前面，但她猜到了，祝以临在哭。

谭小清拐弯抹角地说：“我不知你和他闹了什么矛盾，这东西，就是很容易让人委屈。我大学的时候谈过一个男朋友，他是我们系的男神，成绩好，得好，家境也不错，他先追的我，我不知为什么，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透明，不漂亮，没钱，不求上，每次期末低空飞过……”

“好吧。”谭小清这回是真的没话可讲了，她似乎并没有安到祝以临。

陆嘉川的的都试过，见留不住他，竟然还想威胁他：“哥哥，你走这门，你的公司就真的没有了。”

祝以临没吭声。

谭小清好奇原因，但最好不要再问了。她词穷了几秒，问祝以临：“你晚上吃东西了吗？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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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以临和陆嘉川享受过了“办公室恋”的便利，现在不得不忍耐“办公室恋”的尴尬——分手后，他们在一个剧组里继续合作，抬不见低见，还有亲密戏没拍完。

谭小清想起自己的伤心事，十分善于共地有了几分同受，忍不住想安他两句：“哥，你是不是和陆嘉川吵架了？”

他决定把这一摊烂事丢给明天，今晚什么都不想，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她到客厅的时候，祝以临正在窗站着。

也快疯了，他什么都不想说了，转往外走。

她有备用房卡，为防止打扰祝以临休息，不需要敲门，直接。

果然，祝以临没否认。

原来无冰山也会泪，真是开天辟地以来一遭。谭小清先是惊叹，后又生几分恻隐——从来不哭的人，究竟遇到多伤心的事，才会泪不止呢？

谭小清小心谨慎走近几步：“哥，今晚不回鸿城了吗？时间快到了。”

第32章 哀乐

心疲惫这么久，今晚也算是变相地卸了担，他竟然顺利睡，一觉到天明。

怪不得，他这么伤心。

“对，当时很舍不得，也怀疑，我是不是有对不起他？但我控制不了心慌自卑，如果拖去，我会变得更可怜，那样不好，不如快刀斩麻。”谭小清说完，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是在劝分，尴尬地找补，“呃，我不是让你和他分手，我——”

除此之外，应该没有什么事能让祝以临这么反常。

祝以临摇：“谢谢，你去休息吧，不用我了。”

原来是这样。

“不回了。”祝以临没回，伸手指了指后面，“给我纸巾。”

谭小清走了，祝以临也哭够了。

“……”谭小清听他声调不对，吓得不轻，连忙把茶几上那盒纸拿给他，结结地问，“怎、怎么了？”

酒店的窗帘拉得密不透风，祝以临一漆黑，背影寥寥，几乎与窗帘的颜为一。

“……”

摔门的动静惊动了住在隔的谭小清，女助理是一个人形的“祝以临绪探测雷达”，她放吃到一半的晚饭，匆匆来到祝以临的门前。

安人需要技巧，就算安不到，帮他转移一注意力也是好的。

谭小清顿了顿，确定祝以临真的有在听，没嫌她烦，才接着说：“我们系很多女生暗恋他，她们说我走了狗屎运，迟早要被甩。我自己也这么觉得，那段时间压力特别大，每天疑神疑鬼，一旦发现他和某个学妹有了接，我就担心，是不是要分手了？他终于发现我不值得喜了？随便找谁都比我好啊。”

第二天早上，化妆师在祝以临脸上涂涂抹抹的时候，陆嘉川就在旁边一言不发地等着。

祝以临活得太像个完的假人了，突然冒几分活人气儿，好比天神跌落凡间，你再仔细看他：哦，原来他也和我一样，只有一个鼻，两个睛，会疼会哭，并非无不摧，也没那么不可攀。

“……”祝以临的最后一丝心也被击溃，他抄起门的一个东西，自己都没看清那是什么，顺手砸到陆嘉川上，“——我不要了，你。”

事过去比较久，谭小清已经走来了，但每次提到，仍然会有几分低落：“后来，我突然意识到，我这状态太可怜了，何必呢？不就是一个男人吗？我不能甩了他吗？这年，谁离了谁活不去啊？嘛把自己得神经衰弱？”

“没关系。”祝以临打断她，“已经分了。”

“所以分手了？”祝以临接了句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