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嘉川指着不远的一群男生说：“哥，他们好猥琐，好像在讨论哪个女生大，我都听见了。”

祝以临觉得他好笑，嗤笑一声。

陆嘉川不知突然在气什么，把自己给气委屈了，使劲他的手，一脸不地问：“还有呢？”

祝以临：“……”

“……”陆嘉川有恼火，“为什么啊？你怎么也这么肤浅？”

祝以临努力回忆了一，好像是说过。

祝以临瞥了一。

那是一个光灿烂的秋天。

真的吗？

没关系，祝以临不怕陆嘉川装傻。

祝以临从回忆里脱，对电话里的陆嘉川说：“我想起来了，确实说过，可是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他简直怀疑，这个小朋友在他面前又乖又听话，一个劲儿讨好他，他直接说“你过来陪哥哥睡觉”，陆嘉川也不会生气，只会委屈地说：“哥哥，你是gay，我不是啊，你不要欺负我好不好？”

陆嘉川突然戳了戳他：“你呢？”

祝以临被自己的脑补满足了。

祝以临很有耐心，安静地等。

整个年组一起活动，人特别多，祝以临和陆嘉川不去人群里凑闹，拒绝了所有邀请，两人一起在角落里待着，闲聊。

祝以临忍住一把的望，敷衍到不能更敷衍了，随便挑了一个男生都喜的类型说：“还能有什么？就那……漂亮，乖乖的妹妹，发，会撒，不要惹我生气。”

“哦，后来呢？是谁改变了你？”陆嘉川低沉，“你现在喜什么类型？”

电话里，陆嘉川却突然问：“什么时候的事？你以前不是喜女孩吗？你还跟我说，你喜大的妹妹……是后来才开始喜男人的吗？”

陆嘉川：“……”

变故还没来得及发生。

当时陆嘉川已经向他透过自己有喜的人了，祝以临不聊这个话题，随敷衍：“我也喜大的。”

夜里似乎不应当大声说话，他嗓音很轻，沙沙的，好听又，风一样钻陆嘉川的耳朵：“我现在还喜乖的，但不是漂亮妹妹，是弟弟。”

“嘁，你真是个直男癌。”陆嘉川摆一脸羞于与他为伍的表说，“漂亮女孩的脾气都很烂，人家才不哄你，就要惹你生气，气死你。”

“嗯？”祝以临把目光从远收回来，半山腰的树木黄了一片，微风过，树叶飒飒地响。

“嗯？我说过吗？”祝以临茫然了一秒。

然后，陆嘉川的脸垮了一天。

陆嘉川：“说过啊，有一次我问你喜什么类型的对象，你说喜发大乖乖女，要漂亮，会撒，不能惹你生气。”

而他们聚餐的地方是一片空地，灿烂的光毫无遮挡地直来，落在陆嘉川上，照得他发丝都泛起了一层茸茸的金光。

陆嘉川好半天才开，小心得不能再小心了，试探：“弟弟是谁？是我吗？……还是别的人？”

祝以临关掉卧室灯，侧躺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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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不是祝以临，是一个别的什么男人，陆嘉川八成早就挂电话让他了。

陆嘉川那骤然安静，连呼声都没了。

但祝以临没多想，当时读三了，学业压力越来越重，他们都想考好分数，最好能上同一所大学，谁也不敢松懈。

时间是三那年的秋天，学校组织野外秋游。

自那以后，陆嘉川竟然变乖了一些，惹他生气的况变少了。

祝以临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