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江沅的护符被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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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东西啊！”漆煦，“你东西不是被抢了吗！”

“你这别扭的啊，有什么话总是藏着掖着的，”殷叔笑了笑，“我就没看你面上怪过谁，但你要是真没怪，能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租房住？”

疾徐风声之中，凌江沅的声音小得影影绰绰，但漆煦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凌江沅有些诧异：“她来过？怎么可能？”

“你们母俩有什么话都揣在肚里，这习惯得改，以后可没我在中间调和了，”殷叔笑，“江沅，不怎么说，她都是你的母亲，有血缘关系，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这一瞬间凌江沅突然意识到殷叔那句话的意思。

“嗯，特喜。”漆煦说，“我看你也喜的，所以今天晚上就不回去自己饭了，在外面吃吧。”

殷叔扭去看他，发现凌江沅已经去了，他张开的嘴又合拢，最后只是无奈的溢一声叹息。

漆煦在院里溜达，凌江沅陪他待了会儿就屋里去了，推开门这个房间有一发霉的味，是平日里殷叔鼓捣一些小玩意儿专用的，有好些甚至是从外面捡回来的，以前他爸还在的时候特别嫌弃这个屋，就经常闹着要把这屋给烧了，两人常吵架。

“是啊，”殷叔，“让我劝你回去住，说咱俩关系才跟亲父似的，我跟她说没必要，这么大的人了，也该自己独立了。”

“那不行啊！”漆煦扬着嗓喊，“那是护符啊，帮你求的人肯定特别真挚才能求来的，不能就这么丢了！”

“吃饭。”漆煦看着他，“吃葱油拌面。”

“不等了？”

“嗯。”殷叔一边上弦，一边说，“莫名其妙的来找我说要学什么绣东西，我没搭理她，让她自己去网上找教材，她又用不会网络，就自己在那刺，刺得满手的血。”

凌江沅沉默了半晌，才：“那你呢？”

殷叔叹了气，立起吉他，说：“你也别太怪她，她一个女人家，带着一个孩，总是难过的。”

漆煦听到后的凌江沅倒一冷气，扭去看，凌江沅的脖侧了一很明显的血痕。

与此同时，不远拥挤的人群之中突然发了一声尖叫，一哄而散的人群让开了一条刚好供托车通过的路，“唰”的一声，另一辆黑的托车冲破人群，与漆煦的这一辆迅速而过——

凌江沅有些愣神，挂在脖上的护符贴着肌肤，发的温度。得他有些不过气来。

屋里只有殷叔装弦时发的轻微动静，凌江沅看了很久，才站起来，他推开门，声音低低的：“我不怪她，怪我自己。”

凌江沅笑了：“你就那么喜吃啊？”

直到漆煦一脚刹车在学校门踩停，凌江沅才缓过神来：“来这嘛？”

“……真的不用。”凌江沅很低的说到，“也没那么重要。”

或许，他真的在怪他的母亲，只是一直不肯承认而已。

“好。”凌江沅的瞬间，漆煦转了车就要转弯。

凌江沅还愣着，这漆煦已经冷着脸一轰油门，转弯过去，飞快的往前面那辆车的方向追去。

回去的路上凌江沅的兴致一直不太，漆煦喊他叔这人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不知脑里在琢磨些什么。

“你永远都站在她那边，”凌江沅撇开：“更何况我没怪过她，也可以理解。”

“已经够久了。”殷叔叹了气，抬起来，“我这半辈都在等。已经够了。”

“嘶——”

电光火石之间，一只手突然伸了来，扯住凌江沅脖上的红绳，绷之后“崩”的一声直接开了。

凌江沅没说话。

“什么我呢？”他的手只停顿了一瞬，很快便恢复如常，手指灵活的安着新弦。

“漆煦！”凌江沅这时才缓过神来，“你嘛？”

殷叔已经上了好几弦了，听到动静抬看他一，说：“你妈前段时间来过。”

凌江沅难得狼狈的移开殷叔的视线，半晌才：“她告诉你的？”

凌江沅心里一时说不什么滋味。

“不是什么值钱的，”凌江沅说，“不用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