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易没动，抿着，想说的话在嘴边打转。

“现在怎么办？”他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但大有重新躺睡一觉的冲动，真是像在梦一样。

虞易沉默了一，没回答他的问题，开门见山：“我妈现在应该已经知我们俩的事了。”

大约是门匆忙，他随意了件衣服，上面还有没洗净的颜料，加上脑袋上糟糟像了个窝似的发，和那天从研中心走来的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电话另一一时寂静无声，虞易等了一会儿，正打算叫他，便听见谭衍重重的叹了气，说：“抱歉小鱼，我们俩，好像犯了同一个错误……”

谭衍再次忍不住爆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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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

“……谢谢。”

“抱歉。”虞易破天荒的给他了个歉，“我的预留地址……填的是家里。”

“阿姨怎么会知？”谭衍在那烦躁的抓了抓发。

“艹！”谭衍放手机，“变脸变得也太快了吧。”

不过也不奇怪，虞总家里只有一个Omega妈妈，又不大好，上心一也是正常的。

可偏偏，匹来的这个人是谭衍。

虞易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不巧，谭衍耳朵很好，走在前面笑了起来，“今天是什么日？我竟然在一个小时听你跟我说了‘对不起’和‘谢谢’。”

两个人的对话听上去有微妙的歧义，但谁也没察觉不对。

这要放平时，他大抵会忍不住嫌弃一番，可今天的虞易面对他难得有了一丝心虚，因此谭衍也是大不习惯，“小鱼？我不会是还没睡醒吧？”

“谁啊？大早上的扰人清梦！”

*

另一边虞易也接到了他妈妈的电话。

虞易刚挂断，又一个电话来了，一看名字，正是他妈彭女士。

四十分钟后，虞易把车停好，过来的时候正撞上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来的谭衍。

向慧贞女士是个温婉的，电话里什么也没说，只是让他直接去对面的谭家。

“你听错了。”过了那一茬儿，虞易这会儿又死不承认了，转恢复冷淡的态度，抬脚跟了上去。

他们两家房就在对门，说不定，他妈妈这会儿已经去对面找彭阿姨了。

虞易的手指不自觉在方向盘上敲着。

耳机里传来谭衍有些喑哑的声音，冒着丝烦躁的火气，听上去似乎才刚睡醒。

“行了。”谭衍双手在袋里，“不会刺激你妈的，今天阿姨说什么就是什么。”

一看就是要会谈的节奏。

也正因为如此，当他妈妈提，他年纪已经不小，应该找个对象谈恋结婚的时候，压无心此事的虞易才没有拒绝。

虞易咬了咬后槽牙，开车等红绿灯的间隙，把手机拿来扔回去反复了数次后，终于在信号灯变化之前，将电话拨了去。

虞易什么时候对他这么客气了？被他的起床气这么一冲，怎么也应该怪气几句才对。而现在，在他们前两天才刚刚不而散的况，虞易居然主动给他打了电话。

“谭衍，你现在在哪？”虞易皱了眉，倒也没多说别的。

今天注定是个不平凡的日，他们竟然都在这天给对方歉了，而且是因为同一件事，同一个理由。

这副邋遢落魄的模样像是在上演一场真实的王落难记。

“……凉拌吧。”虞易冷笑一声挂断了电话。

快件已经被签收，他妈妈说不定这会儿已经看到结婚证了。

“什……什么？”谭衍这是彻底清醒了，“阿姨知了，那不就相当于我爸妈也知了吗！”

无视虞易极为嫌弃的目光，落难的王伸自己贵的手，试图将发抓顺，然后认命：“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