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微微颤抖被掩盖。

烈的不安和兴奋成一团，碾过神经。

他应该什么？

他应该告白了。

※

桌面凌散着不少信纸，雅致的素白底金箔压，纸上都着了墨。

方玢弥写得一手舒逸漂亮的钢笔字，随手涂的笔记本也赏心悦目。不论是写字还是作文，于他都从未曾是难事。然而此刻他趴在那堆信纸上，笔落在一边，脑袋放空。

怎么写都不满意。

想说的话无数，又好像说什么都是多余；想完全地表明心迹，又恐怕被视为负担。

方玢弥嘴微动，把那个人的名字在中，又焦躁又甜。

※

两人相偕开学前日返校，当天傍晚才再见面。方玢弥拎着包站在家门，一辆陌生轿车开来时他视而不见，脑中只有熟悉的那辆，直到车停在面前，等的人从后排车。

林骄瑭笑着说：“晚上好。”

方玢弥视线跟着他俯低又仰起：“晚上好。”

有些愣的表太可，又是好几天不见，林骄瑭很是思念，乘其不备快速在他鼻尖上刮了一，顺便把包接了过来：“车去保养了，今天让司机送一趟。”

方玢弥乖乖跟着上了车。他思虑万千，林骄瑭也像是心事重重，以往天天见面时都有说不完的话，今天居然只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几乎一路沉默。

回到住，林骄瑭早两天已特地来打扫过，床品也都换了净的，方玢弥没什么家务可，放好了东西洗过澡，就坐在沙发上听着浴室里的声神。

声停，很快风机的声音也停了。林骄瑭带着温汽走浴室，看到方玢弥时笑了，走近他的：“怎么傻坐着？”

方玢弥抬瞧他，有可怜兮兮的，刚要开，林骄瑭却抢先说：“今天晚了，早睡，明天第一节 就有课。”顿了顿，又摸摸他的脸，“晚安。”

方玢弥目送他屋关门，墙上钟显示八。

怅然回房，方玢弥站在桌前没开灯，桌上躺着一个素白底金箔压的信封。明天开始就是新的一个学期了，而学期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