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沉默了。

他抿了一茶，端坐在原，微微提了声音，说：“你来上京一次不容易，她如今是官眷，要见你更不容易，至于我请陛办这场击鞠，其实也不容易——这么多不容易叠在一起，你今日又为何要称病不来？”

顾居寒笑了笑，仍背对着那人，：“这五年来你若能给她一封书信，想来她便不会如此藏不住事了。”

可是他知，他劝不动他，就像他劝不动沈西泠。

那边的人似乎在叹息：“你不能太纵着她。”

他后的那个隔间儿，用极厚的帐隔着，纸面的屏风掩着，只可见不很亮的烛火，不极仔细地去看，几乎不能瞧那里还坐着人。

那人说：“今日见过了，何必要再见。”

顾居寒觉得今日他要将一辈的气都叹尽了。他想起这些年沈西泠妆奁收着的一封又一封未曾寄的信，想起她听闻那人要来上京时忽而明媚起来的眉目，想起她近日暗自雀跃却又茶饭不思的模样，就觉得有许多话要规劝那个此时坐在他后一帘之隔的人。

怡楼的小厮上来为顾居寒添茶，年轻的燕国公极客气地了谢，又屏退了左右。

那人沉，声音极平静：“温若，我不能再见她。”

顾居寒杯沿的手指顿了顿，低，说：“自打传你要来上京的消息她便不怎么吃得东西了。”

那人却没答，只说：“她瘦了些。”

那端沉默。

“我不了她，”顾居寒把茶杯放，“你要是不放心，就亲自来。”

那端静默了许久，才听闻有人答复：“大广众，她藏不住事。”

淡地笑了笑，说：“也是，想来最多也就一个月吧。”

顾居寒叹了气，问：“你真的不打算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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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居寒有些惊讶，侧首问：“你真的病了？”

顾居寒的手指着杯沿，心绪有些起伏：“你让韩非池捎话给我要我带她来怡楼、还不让她知这是你的意思，可万一她不愿来，你便不见她了？”

“敬臣，”顾居寒叹，“她很想念你。”

顾居寒起了，说：“也罢，这是你的事，见或者不见你自己拿主意——她还在外面等我，我得走了。”

她又低算了算，呢喃：“已经过去两天了……”

顾居寒“嗯”了一声，喝了一凉茶，隐约朝隔的小间瞥了一，又给沈西泠夹了一块糕，笑说：“你答应要再吃一块糕的。”

“可是只你见了她，她却还没见过你——你比我更熟悉她的，你知她不会轻易放弃的。”

他还了礼，走到门，想了想还是停脚步，

那人低低应了一声，与他别。

怡楼之中人声嘈杂，唯独那边一片静默，可过不多久又忽然传来一连串压抑着的咳嗽，又听那边另一个年轻男连呼“公”，片刻后才复归安静。

说完便将筷搁，带着她贴的一双婢极快地走了，留顾居寒看着她匆匆跑掉的背影无奈地叹气。

沈西泠瞅了瞅他，又瞅了瞅那块糕，拿起筷吃了一，却几乎没咬到馅，随后就拿着筷在那块糕上戳来戳去。戳了半天，那糕已经被戳得不能吃了，沈西泠抬看了看顾居寒，抿了抿嘴，说：“我……我有闷，想先回车上了，你慢慢吃，吃好了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