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总：“哎你看这就对了，坐你车去啊，我今儿限行。”

王全：“不了，我想早回家。”

电梯到十五层，门向两边分开，吴正在楚总后双手握在前站得笔直。

楚总卡儿走办公室，对蓄势待跑的气氛满意地，指名姓地：“诶，吴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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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给吴正发短信：今天你先回家吧，楚总找我吃饭，可能到很晚。

或者说，吴正擅自把一块自己送给了王全，王全靠近，他就能拼成完整的一枚，王全不在，至少有自己的一分跟着。

王全看了看胳膊上箍着的袖，提醒自己还在工作状态，不能因为满心想着跟男朋友接吻就推掉业务饭局，而且……

第8章 是，我喜您-2

楚总：“就甭接。”

楚总在北京待了十多年，腔调跟北京当地人一个味儿，吴正平时还是正式的普通话，一跟楚总搭上腔，音也被他拐得的，人也几乎是被他挟持着走，没有任何机会跟王全打声招呼，只能见着楚总发微信语音说赶到电梯前等着，一块儿去节省时间。

他不需要王全的文字回复，沉默本就是回复，是面对面时移开的目光，是突然红起来的耳尖儿，是拒绝回应的抿起的嘴，是一切传达着“太麻”的小动作小表，然后，是比上一次更攻的吻。

吴正：“我能跟谁通气儿啊，孤家寡人的。”

吴正：那，我今天欠您的三个吻，能不能连本带利还给您呢？

王全没回。

王全一怔，手指被了似的猛地从嘴边移开。

王全：“唔。”

他不知怎么回了，他满脑都是小男友的嘴，手指，温度。被除的画面，像素又斑斑驳驳地复原了。

这不太正常吧，确认往当天就想要接吻就罢了，但从接吻到现在不到两周，就产生这样、这样不切实际、脱离经验的幻想，是不是太亢、压抑太久了。

王全咬的。

楚总：“晚上有安排没？带你吃饭去不去？”

他正试图从脑海中除掉那个画面，桌上手机振动，慌慌张张地咳数声，把那涩、那哑，统统咳去。

王全先看到了楚总，一只脚迈电梯又看见了吴正，眶了，很快把视线移开，转跟楚总并肩。

楚总：“哦，让你们早早班你给我来个没安排，枉费我一片苦心。”

楚总：“没安排你拿手机什么？跟谁通气儿啊？”

吴正盯着手机看了一分钟，抿了抿嘴一气，微笑着悄悄叫了一声“王主任”。

吴正：“没安排。”

却把咙里所剩无几的分挥发殆尽，只能合拢嘴等待唾汇聚再吞咽去，然后那些像是散落一地的扑克牌一样的画面里，突然萃一张动图——嘴、手指，以及……

温柔的、妥帖的恋人，不介意这些冲动的行径、拙劣幼稚的甜言语，像牵着手似的，以某绝非控但莫名有效的方式，把他带循序渐的节奏，舒适、和煦、如沐风。吴正清楚自己没法像年的男人那样与王全站在同一人生视角，没法轻松地将心比心，去理解王全这个年纪的所求所需，但王全给的每一个吻都在消解他因为年轻而自带的劣势，每一个吻，都在增加他与成熟男人一较的自信。纵然他们更懂王全，但王全选择了自己，这就足够了。

从五三十分开始，公关的手机闹铃此起彼伏，因为门老大有个著名的论述，只要不是理突发事件，那“加班的都是上班时间偷懒的”，非但不给加班费还要扣绩效，所以一般况，还剩半小时公关就开始收尾一天的工作。吴正合起电脑，接了杯坐在工位上，看电脑盖——被咬了一的苹果标志覆盖着以假真的金属草莓，缺重合。

王全：“那行，班见。”

楚总：“晚上吃麻小切？”

吴正站起来：“哎，老大。”

楚总：“哎，嘿。”

王全：“吃，吃麻小。”

吴正：“不是，您这话我怎么接。”

楚总：“唔什么意思？”

楚总：“啧，你什么意思啊？不给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