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

孟之涣被她惊得手上的笔差没握住，接着，就听少女继续：“这个鼻，还有这个嘴，合在一起怎么样？”

玉龙若有所思地念了声，尾音拖得让人心，不过一瞬，她一双杏眸便亮了：“简单！你们这些小像上都只有画，没有字，我知你们都藏在筒里，以保隐私。但我不用，你直接把我的名字写上，这便是我本人了。”

玉龙一双杏眸笑：“我说照着我画了吗？我知你们这儿有个玩法，但凡能在南曲楼留画像的人，都可以让其他被画者相看，但前提是给得起钱。”

这，孟之涣倒有些意外，南曲楼虽坐落烟平康坊，但因画廊里的画师常被邀去给达官贵人作画，因此名气不小。

他刚才瞧见玉龙指的画像，那些女虽容貌清秀，却也无彩的艳丽，就说前的她唯一的睛，也是极明昳灵动，犹如一汪湖引人留连的。

孟之涣笑得有些艰涩，“姑娘，您倒是破规矩。”

玉龙的指尖敲了敲桌案，“女看女，有什么问题？”

“啧！”玉龙回笑：“看完女的，总得看些男的吧！”

“姑娘，那画架上的画是摆放有序的，还请您抬贵手。”

那小像不大，展开不过双掌宽，外面都用青的缂丝绣布装裱，倒是一视同仁，看不谁比谁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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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收回视线，竹藤织起的帘声动，里走来一影颀的白衣郎君。

男面容白皙，发只用一飘带半扎在脑后，其余皆垂在肩侧，啧，这大唐正经男，谁不束冠啊。

声音倒是蛮好听，玉龙坐到矮脚围椅上，懒洋洋：“见你还得找个坏天气。”

玉龙眉梢挑起，双手负在后，一袭儒红裙曳地，目光直直看着他：“你就是孟之涣？”

孟之涣有些无奈，正要唤隔间的画童过来，突然，屋外突然响起一声惊雷，一阵风鼓了来。

“在作画求真，若是愿意在南曲楼留画，那这小像不仅赠予姑娘，谁若是想钱相看，自然也需付银。”

孟之涣浮笑，看向窗外，“这样的天气，确实不适合外作画。”

这画廊设计巧妙，一楼供清赏饮茶，二楼则分了许多房间，燃着缕缕檀香，玉龙环视屋四周，一几一案，青的藤席上还摆了张矮脚圆椅。

这事一传后，不少适龄男女都悄悄来这南曲楼想要相看，一来避免盲婚哑嫁，二来说不定能遇意中人，这，画廊反倒了媒人生意。

但前，这十六七岁的姑娘，却是要看女像？

孟之涣楞了，“我们的小像，都是由南曲楼特有的装裱标识，倘若您从这里带去的画与您本人，砸的也是我们南曲楼的招牌。”

房门一关，外的喧嚣也被隔开，倒是生了凉意。

而相看画像，则是私底心知的约定，就因之前一家门贵女寻亲，媒人把男方夸得天坠，还好这家兄留了心，令这儿的画师去画了男的小像，这才知媒婆一张嘴说假话。

就在孟之涣她的要求作画时，玉龙则站起往他后的画架走去。

玉龙白的指尖在这些画像上巡了一遍，没注意孟之涣看自己时里的意味。

“承蒙姑娘耳闻，正是在。”

想来，是供被画的客人摆姿态。

“姑娘。”孟之涣轻声打断：“我们南曲楼的作画规矩，是真。”

孟之涣略一颔首，笑了笑，“姑娘倒是特别。”说罢，起到后排画架上，取了十来卷小像。

“我今天就是来找你画画的。”玉龙葱白的指尖过笔架上的笔，“就给我画副小像吧。”

玉龙看到画像，这才提了兴致，把一幅幅展开平铺在画案上，左手指尖饶了饶脸上的纱巾一角，右手忽地指在了一张画像上，脆声：“我要这双睛！”

话音刚落，案上便落一锭银，“我要看你画过的女像。”

玉龙掌心托腮，“我有说要把画像留在这吗？”

孟之涣跪坐到画案前，左手挽过宽袖，右手作了个请：“那还麻烦姑娘摘纱巾。”

“再就是要这个脸，衣服嘛，就我现在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