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跟临床医学那仨又不一样，他各方面条件都比不上岑靖，吴惜又十分矜持保守，若要她在同一个宿舍里换男友，而且还是换成他程驰，那恐怕是办不到的。

于是程驰就老是那么无法甘心也不肯死心地时不时调戏吴惜几句，或者一些诸如此类三滥的事，试图挑拨她和岑靖的关系。

难办的地方在于，他提的这个问题让在场诸位——包括岑靖——都很好奇，都想知吴惜会怎么回答，所以没人替她解围。

“她为难地扫视了在场的所有男生一，拿不定主意该怎么回答。

“于是大军给她帮了个忙：‘是不是卓琰？’

“她听了这个提示，好像越发尴尬了，支支吾吾很难堪地说了句：‘我……我喜得帅的……’”

吴惜记得自己当时的心。卓琰对应的是王峥，而程驰那个引导，也不知算不算是越帮越忙。王峥是他们宿舍、乃至他们班的一个公认的人非常非常好的男生，男生女生都很喜他，吴惜也是——当然，不是那喜。

而且人家人就在这儿好吗……

于是这个问题让她大为窘迫，虽然看不见自己的脸，也想象得到当时大概已经涨得通红。

“在场诸位顿时哗的笑倒一片。

“大军也笑了起来，笑意里洋溢着的失落与妒意，因为他就得不帅，原来是因为这样才丧失一切机会的么？

“于是他更不肯饶过她了：‘比如说？’

“她咬了咬牙，目光忽然向我投了过来，樱一咧，一抹在向来温柔似的她脸上难得一见的调：‘焕之啊！’”

吴惜当时是故意把答案往这个方向引的，之心人皆有之，而曾宇瀚是药学院公认的院草，她这样回答天经地义，既能给自己解围，也不得罪人，更没人会因此就当她是真喜曾宇瀚，包括岑靖以及曾宇瀚自己。

吴惜还记得自己一说曾宇瀚的名字，同学们便都嘻嘻哈哈地笑着望向他，而他的脸在那一瞬间就红到紫胀，一双睛却亮得奇。

他窘得无地自容，低不敢同任何人对视。

“我知她能这样说来，就说明我是绝无可能的那个人，无可能到她可以随意玩笑，张就当反话说。

“但我永远忘不了那个午，那一刻。

“光清冽，树艳丽，前清透的一切如同凝在多面的晶里，彩度饱和，波与叶片潋滟闪耀，四面八方都是光的折，熠熠生辉，让我明白或许直到多年以后，我也仍然会认为，那是我一生当中，唯一的一个天。

“而她就坐在这一切的中央，坐在宇宙的中央，笑地望着我，说如果没有她男朋友，她喜的人，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