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择对我的诧异和难以置信表示理解：“murder也是别人告诉我的，我当时反应和你差不多。不过话说回来，这个真的很好用，我等会儿把载资源分享给你，够意思吧？”

随后张择击“开始创作”，输了几个字。我注意到他输的正是他在连载的那小说的名字——《无尽渊》。

“怎么不是我的？名字是我想的，剧也是我想的，它只是帮我写来了而已。”

页面上是大大的“murder”字样，歪歪扭扭的手写，黑底红字，看起来颇为瘆人。

是一张网，一座牢笼，囚禁人的思想，借murder这个程序写来的文字，传递人类联盟所谓的极权正义。

张择说：“你这几天看到的东西就是这么写来的。”

那天我们不而散，在我临走前，张择说：“李燃星，风骨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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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远、永远都不会向联盟妥协。

murder制造来的，是线上千篇一律的产品，也叫创作？

开了什么东西。

至于剩的人，显而易见。

看我半天不吭声，张择又说：“被科技震傻啦？我知你比我更喜写作，也更能持，这回有了murder你肯定能红的。”

几乎是立刻，屏幕上就现了依照张择的要求写来的文章。

我半晌才勉憋一句很苍白的话：“你怎么能用这东西，你明明知就算写来的也不是你的……”

我觉得这生活没什么不好，即使我写的文字还是没人看。没人看就没人看吧，我还是会继续写去。我和那些用murder的人不一样。

况且，我还有楚禾，还有什么不知足

那一刻，我相当震惊。

而后我又看到，张择只简单地录几个人名和设定，又在“行文风格”那一栏里输：辛辣幽默。

说风骨实在抬举，我只是选择了继续用生活积累灵、用脑构思、用手打字。陪伴我的是一个破旧的键盘——现在也没有人会用键盘了，它键上的字母早就磨损得不成样，但我熟知每个键对应着什么。

“李燃星，你以为我没想到这些吗，你以为就他妈你懂啊？！但我就是抗拒不了，你知吗，我抗拒不了！”张择朝我大吼，“现在基本上没人不用murder，你可以选择继续你以前的方式，和我一关系也没有。”

我气得浑颤抖，破大骂：“这他妈哪是什么科技，本就是人类联盟控制人们思想的工！”

灵和创意固然很重要，可是谁没遇到过刹那间迸发的激呢，谁没昙一现的巧思呢。我也有，并且有很多。可有了它们难就能代表你是一个好作者了吗？有了想法就能写来吗？最重要的难不是自己推敲、斟酌字句、一遍又一遍地打磨，以独一无二的方式呈现完整的作品吗？

人类联盟成立初期，就将居住地分为上城中城城，联盟掌权人居住在上城区，达官贵族则住中城区。

早些年也有人提过抗争，可惜这张网织得牢不可破密不透风，铺天盖地地压来，把率先呐喊的人勒死了。

我和张择之间陷了久的沉默里。

死的人是我父母。

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