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只是几分罢了。

孔昭回想到什么，问：“娘亲，到底是何人将我托付于你的？”

她又一次问起了这个问题，此前裴惜都是转移话题，或者用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语来搪她。今日不知是因这一串糖葫芦突生愁绪，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孔昭回突然又想知其中的答案了。

裴惜了她的发，说：“你真想知么？”

孔昭回十分乖巧。

“嗐，”裴惜叹了气，漫不经心，“其实也不是个人。”

“是妖？”

“也不是……”裴惜顿了顿，似乎在斟酌字句，“只是一天生地养的灵吧。它见我丧女哀痛失却生意，便要我来照顾你。”

捕捉到其中字，孔昭回想了想，还是没有问。

娘亲并未成亲，也没听说她有女儿……

裴惜：“我来这里之前，有个女儿。”

“后来因为一些事，就去世了。”

“娘亲，我想吃煎饼了。”孔昭回突然，闷闷的。

她心里不知怎么酸酸的，好像被人倒了醋在里面——她之前还奇怪呢，怎么这位突来的便宜娘亲待她这般好，衣住行无一不周全的，还为她求了那甚么丹药，让她脱胎于凡人，逢年过节的礼也不少的，原来是这般缘故。

她这是被人当成替了！

不知怎的，孔昭回脑海中冒“替”这个语意颇为丰富的词语。南海的白家便以炼制替名，没什么奇怪的，但此刻这个词放在现在语境中，突生了几分说不明不清的意味，孔昭回赶收敛神思，将脑海中冒的另外几个诸如“白月光、渣贱”等词抛开来。

裴惜歪腰牵起她的手：“又不兴了？”看了看方向，拉着她往东面走去，“娘亲带你去吃经典煎饼，香味俱全，保你吃的连都要吞咯！”

孔昭回微微落后半步，随她走过一条又一条街，突然小心翼翼问：“我是娘亲的女儿吗？”

裴惜脚步微停，一刻又大步向前恢复正常，她挲着孔昭回柔的掌心，斩钉截铁回了一句；“当然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