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都不是。活着吗！不如死了。她从未如此沮丧！对，死了，就像希野、他们一样，到另外一个世界里，不再理会这世间无可奈何。

好，她决定永远地在这令人窒息的渊里沉去。

原来人要死了，是这个样的。

她几乎觉不到自己的呼。

也罢。

忽然，一切混沌被人猛力一冲，好像些光亮。鼻尖的，她想伸手去拨，但没有力气，一个什么东西在鼻孔上动了动，还是，但一阵凉意从鼻尖窜，带着一丝塑料的味。

渐渐，她一片浆糊般的脑好像清醒了些，可以觉到自己躺着的姿势和手脚的摆放，继而的压迫消失，那些压住自己并把自己成一尸的怪好像一只只离开。

这是什么回事？

不知过了多久，她能够睁开睛，看到的是苍绿的树冠和沉的天空，还有不停滴落在脸上的小雨滴。她费力地抬手一抹，发现自己的鼻住罩着一个东西，好像是……罩。

她艰难地起，四肢肌好像萎缩了，使不上劲，脑还有些恍惚，远远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在那边晃动，那是……刁琢？

这怎么可能？她左右看看，只见大家横七竖八地躺着，跟她一样，脸上都着罩，没罩的几个人，挂着便携氧气瓶。怪呢？歹徒呢？漫山遍野的坟菇呢？还有，同伴们不是一个个的都变成尸了吗？现在看来他们的很新鲜，而且……都活着。

这是哪里，天堂还是地狱，或者，是濒死时的梦。

她试着站起来，然后看到不远居然躺着河，又是一愣。“我在梦吗？”见河鼻罩着氧气，她意识一把扯掉，还用力往他脸上踩一脚。哼！叛徒！梦里老也不放过你！

她搔搔后脑勺，为了证明一切不是梦，大叫了句：“刁琢——”

刁琢转，带着罩，看不清楚他的表，只见他抬手摇了摇算是回应，快步朝她走来。

云野想起早年自己听说，在梦里是发不声音的。等刁琢走到她面前，她用力了他结实的手臂，嗯，很真实，确实是那双曾搂抱着自己腰的手。为了方便说话，想摘罩，却被他阻止。

“别动，如果你不想再被幻觉牵着鼻走。”刁琢帮她带好罩，“既然醒了，好好看看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