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不死（1）

“这趟，我可是赔本生意啊……”临发前，云野语气轻松地跟金大打趣，“一个客人没有，油费、宿都自己承担。这就是所谓的——风萧萧兮易寒，爷一去袋空空还。”

金大大笑，声音差盖过云野的手机铃声，她一瞄，见是刁琢，心一，有纠结，不知待会儿该不该告诉他自己的行动。

话说两人自上次闹掰以来，并没有真的断联，只是两人天各一方，刁琢工作繁忙，野外踏勘时常常失联，在没有见面的前提，说什么都是空支票。

龙哥的消息传来前，他又有踏勘的任务，这会儿来电话，估计是回来后也看见了协查通报。对龙哥的所作所为，刁琢比云野少了几分用事，多了许多理与法，云野不喜跟他谈论龙哥的复仇，因为一谈，又难免吵架。

“嘿。”她接起电话，淡淡一声。

“这事有疑，你不要冲动。”

这句话就像一杯清泉，渗云野这几天日益枯竭的心里。她一气，缓缓呼，“你说说看，有什么疑？”

“何政韧如果死在北京，龙哥成为嫌疑犯，我绝不多想。但他死在中缅边境一个平时没什么人去的地方，就是最大的疑。后续新闻说何政韧参加旅游团来到云南，后来在怒江州失联，尸是一个采菌的村民渴找时无意中发现的，他随行李、财都没有丢失，可见是第一现场。我查过，那个地方离当地车辆所能到达的最后位置还有好几公里，必须步行。何政韧脚不便，即便龙哥要掩人耳目找个僻静地杀人，也不至于带着他走那么远，而且，何政韧没什么绝对把柄落他手里，不可能乖乖跟他走。”

云野如释重负，急切地说：“可是警察说找到了证据……”

“警察找到的应该是何政韧死亡前后龙哥也在场的证据，否则发的就应该是通缉令。”

“没想到你居然相信龙哥是无辜的，我以为你打电话来又是动员我叫龙哥自首或者脆劝我不要窝藏罪犯。”

“在你里我就是那人？”

“不不不，你大威猛如天神一般明察秋毫慧如炬。”

“真心话？”

“当然。”

“少贫嘴，老实在丽江呆着等警方的最新消息，千万不要有组织你们俱乐的司机去为他讨公的念。”

“呃……”云野像只被扣住七寸的蛇，卡壳许久，“嗯，不组织，不组织。”边说边想，要不是我们俱乐的司机都跑光了，你倒是给我指一条明路。

“乖。”

云野后背和同时一麻，“这形容词不适合我。”

“不是形容词。”

“昵称更不行。”

“是殷切的希望和鼓励。”

“谢谢你的标准和严要求。”

他发一声低沉的冷哼，“对你但凡有标准和要求，老不会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