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闷笑一声，将酒杯倒叩：“我只是想让你死罢了。”

“你这么看不起这个位，现在又在求什么？”

他手里提着一壶酒，捧了两个酒杯。

早已很久无人上朝了，里面甚至落了灰。

到跟前后，也不顾及地上脏，同他一样席地而坐，两人面对面，脸上皆无笑容，却也没有剑弩张，卓承榭分了酒杯，给二人倒上酒，眸中沉潋滟。

李绩又问：“这天缺圣君吗？”

李准突然不知该怎么答。

外站了一人，便不再言语，等人来，地上了一封信。

“天不缺圣君。”

他忽然站起。

他一连三个问题，李准无一能说答案，半晌之后，李绩摇了摇，自己回答：“我是个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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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寒光闪过：“你觉得我是在夺位？”

“我没想到你会来。”他先开。

“四哥，不能去！”

“没有，”卓承榭一回绝，忽然笑看他，“是你有想要听到的话吧？”

很久过后李绩遣散了，只留李准一人在侧，他手中握着一把匕首，上面是好看的宝石，珠光宝气的，一看就很俗气。

那人伸的手指一缩，指尖带动酒杯，酒杯歪，里面的酒顿时都洒了来。

卓承榭看他

“我为天万民，万民需要的只是我一个吗？”

李绩不知想到了什么，轻笑声。

“殿，不能去！”

——

李绩抬看他，又低看了看杯中酒，那人先他一步喝了，于是他也跟着饮一整杯。

“你有话说。”

李准听到他的笑声，本就心中犯怵，现又闻此一问，更加不解。

李绩不说话，只是有一没一地摆手中的匕首，黑眸无光。

卓承榭邀李绩衡元殿中一续。

所有人都在劝他，叫他不要去。

“万民或需要圣君，也不一定就是我。”

竟是李绩先到，他去时，见到位之上的龙椅，眸颤了颤，然后他便席地而坐，背对皇位，静候人来。

卓承榭垂眸看着，神讥讽：“我们卓家人，大抵是生来便欠你们的，姑母，叔伯，还有我妹妹，前仆后继，也不知是为了这鼎盛江山，还是肮脏不堪的皇位。”

衡元殿，寂静空。

“是你求这位，为何要来问我，四哥心

“那我是暴君吗？”李绩抬看他，李准怔了怔，想要摇，却又想起这两年来攻打大延，他手段狠辣暴戾，屠城之事也不是没有过，经过那事之后，他的确就像疯了一样，甚至连受信任的都闻之变。

李绩看着他们，中无波，如一潭死。

半晌过后，卓承榭才姗姗来迟。

里没有答案吗？”

李准叹了气：“不是为了天万民吗？为了让百姓免于战火，不受暴君统治，不会漂泊无依。”

“你说，我为什么要夺这皇位。”

“这之后呢？”李绩神不变，“你不是还要接手这个烂摊。”

“去衡元殿。”

李绩不声，卓承榭也不迫，两人又喝了三杯酒，他才言问：“李绩，你到底喜不喜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