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事儿啊，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反正就是不满意，得到了他以为想要的，还是哪哪都不满意，他仰躺在单人沙发上，不知怎么释放这绪。

“……”

裴青还的影朝前斜了斜：“那我也再说一遍，我并没有看不上谁。”

邢沛一把掐了烟，把裴青还拉一间没人的包房。隔音门关上后，充斥在走廊里的鬼哭狼嚎变得渺远了，黑暗的包房里只有一急一缓两个呼声。

裴青还没有看不上他，承认了他的关键作用，可是为什么邢沛一也没觉得自己赢了，轻松了，反而一拳接一拳打在棉上空落落的觉让邢沛很不愉快。

等适应了黑暗，邢沛朦胧间看到裴青还调整了一姿势，舒服地靠在了沙发上，翘起了，抱着手臂，正等着邢沛说话。

酒意逐渐漫上来，邢沛有些自暴自弃：“反正你就是觉得我演得差劲吧。不怎样，能有这戏，我们这群人能聚起来，我比你们付得都多，你也别瞧不起人。”

算了，姑且认为这是自己喝了酒发疯。

烟了没两，裴青还就来了，看到邢沛在等他似乎有所预料。

裴青还却指了指前面贴着的“禁止烟”的牌：“说话可以，烟灭了。”

“我再问一次，你是不是看不上我……我们这量明星的？”

得到这个结论后，裴青还看他那副纠缠不休的样越发觉得可。

邢沛脚步一顿，听到背后的裴青还用那一以贯之的语气说：“我没觉得你演戏很差劲。非要说我对你的觉的话，你是个目标明确且有执行力的人。演技上，就我接过的几个年轻演员来说，你也算是不错的。你那么聪明，在演绎上也有无限可能，前提是你真的对这个兴趣，打算好好。”

裴青还也一直在注意着邢沛的绪，他那堆不着边际、没有逻辑的问题，裴青还倒是很容易回答，但是这些回答明显没有让他满意。直到邢沛说自己“很差劲”的话，裴青还才恍然明白，他不是在寻求答案，而是在寻求认可。

青还把话说清楚，让他知这电影、这个剧组全是因为他才得以存在，哪怕他演技不够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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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看起来无限自我的样，其实骨里是自卑的么？这么漂亮，这么聪明，也会自卑？难不成他还真是自己粉丝？

裴青还轻轻呼一气，带着妥协的味：“但我让你那么觉得了，我想应该也有我的问题吧。这样的话，我给你歉，如果再有什么让你不愉快的地方，你都可以指来，我会尽量避免。”

他之前就问过了这个问题，但那时他带着轻蔑和傲慢，与其说在询问裴青还的看法，不如说是在嘲讽对方。而现在，也许是因为酒总能将一个人轻易剖白，也许是因为黑暗成了最隐秘的遮羞布，让他得以有勇气坦诚地面对自己的不足之。

“是这样的，你一直是这戏的关键，无论是戏里还是戏外。”

他说得十分诚恳，以至于邢沛不得不相信。然而即便是相信了他的话，邢沛心里堵着的那气也并没有松快一。他沉默着，有些抗拒，也不知在抗拒些什么。

邢沛站起来，又烦躁又丧气准备拉门去，裴青还却轻轻喊了他的名字。

邢沛又如法炮制抓住他的胳膊：“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不愉快的地方倒是很多，但是他一个字都说不来，所以邢沛觉那气憋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