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最该的是什么就行。

这话还不如不说，一说，等于勾着乔扬琢磨现阶段不该琢磨的事，压都压不住。好不容易着晨光敛起儿睡意，没迷糊多一会儿，父母前后脚门上班，彭旭来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要以这副睡惺忪的面孔迎接彭旭。这画面与他原本的计划相差太远：开门时他慌上的T恤摆还没完全拉来，发也不嫌添地翘着一撮儿。

“够能睡的啊。”

“不是约的十半吗？”

乔扬翻昨晚特意准备的新拖鞋，自然而然就想替彭旭换上，蹲到一半发觉不合适，又站起来，问彭旭吃早饭了没有。

彭旭也是真不见外，说：“就等着你招待呢。”

冰箱里有母亲门前备好的三明治。乔扬用最快的速度奔去洗漱，结果赶慢赶还是没赶上彭旭。

“你嘛不等我？”

“我又不用你喂。”

俩人是一个撒，一个抬杠。乔扬早适应彭旭这说话风格了，笑一笑，扭脸去吃自己那份。一个陌生玩意儿划着抛线飞袭而来，但凡乔扬手速再慢半拍，刚倒的非报销不可。等看清，是一支运动款的签字笔。乔扬在网上见过这牌，货，不便宜，一支要大几百。

“给我的？”

“去玩随便带的。”

太兴的时候人会哑；太想谢的时候，谢字反倒说不。乔扬欣喜得有犯傻，彭旭以为他是不好意思收，说：“别跟我提无功不受禄那，你有功。”

乔扬更傻了：“我有什么功？”

“对你不重要，我记着就行。”

彭旭越不正面回答，乔扬越想知，但没办法，彭旭就是这么个人，他不想说的话，你别想从他嘴里来。他待人事的唯一发就是他愿意，若他不愿意，你怎么他诱惑他也无济于事，把他烦了只会适得其反。

这一倒，乔扬自觉不自觉地就比彭旭低了半，他喜看彭旭的时候有那么仰视。当然也可能是彭旭本来就比他，他对这个角度习惯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彭旭说起上个星期大波浪正式搬他家了，也就是说和他爸领证了，真正成了彭旭名义上的妈。今天妈调休，爸却差了。乔扬想，难怪一早就跑来，原来是不愿跟后妈单独待在一个屋檐。

“你不喜你爸和她在一块儿？”

“我爸和谁在一块儿不归我　。”

“那你嘛躲来？”

“我看她别扭。”

“她怎么你了？”

彭旭好半天没接话，乔扬讪讪地以为自己又讨了没趣，彭旭突然一气说：“我看过她跟我爸上床的视频。”

始料未及的回答，乔扬想“啊”都没“啊”来。他问彭旭是不是看错了，彭旭说：“就在我爸电脑里。我无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