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的吧，我先看比赛。”彭旭说，伸手去够茶几上的遥控。

乔扬地又从楼梯上来，坐回沙发，听彭旭嗓不舒服地咳了几声，他问彭旭要不要喝？

彭旭盯着战况正酣的比赛，也没偏地说：“谢了。”

乔扬贴心地兑了一杯温端给他，他咕咚几就完了，空杯原路一递，明明茶几就在前，还真成了乔扬专门过来伺候他了。也是乔扬贱，就那么兴被使唤，就那么不拿自己当外人，接过杯还要再问一句：“还喝吗？”

彭旭看比赛的时候不说话，乔扬也不好搅合，心浮地挨在一边陪着。加时赛打到十二半才分胜负，彭旭问他想吃什么。他还没想个所以然，彭旭拿他，说来都来了，怎么不上家转一圈去？

“我家离这儿好几里地呢，我上那儿——”猛地，他打住了，再看彭旭，一副毫不意外的表。

“你早知了？”

彭旭指指厨房的方向，让他自行会去。乔扬两步一回地踱过去，朝窗一望，东北角赫然就是他小区的那座大门。他信胡编的时候只注意脚的路了，忽略了楼层度，以为彭旭看不见他打哪来，实际上一览无余。

“上次我就从楼上看见你了。”彭旭说。

乔扬傻了一会儿：“那你怎么也不问我吗骗你？”

“你从哪过来反正也不影响我。”

“嘿，你这反应真少见。”

“没你这折腾自己、方便别人的派少见。”

乔扬傻笑起来：“我其实……我当时就随一说，后来不知怎么解释，就将错就错了。不过我们家离这儿也不远，还行，过来一趟也不算折腾。”

彭旭说：“折腾也是你自找的，我又没规定你必须多久上门，你又不是送外卖的。”

说到外卖，俩人都饿了，商量着了午饭。说是商量，其实完全是彭旭提议什么，乔扬都无条件赞同，好养活极了。

吃饱喝足，彭旭终于肯把力往课本上转移一了。就这他也不老实坐着，说脑袋发闷，歪在床尾举着笔记，非让乔扬一边给他太一边讲例题。

“你上午看比赛可一儿不疼，一看书就哪哪都不得劲儿了，装蒜吧！”

“你早上来之前的消息里怎么说的？全方位照顾我，就这么照顾？”

“那怎么着？我还得给你肩捶背脚？”

这话算是给彭旭提了醒了，当即作威作福地吩咐：“一样一样来吧，乔答应。”

乔扬特别享受彭旭拿这类语气逗他，可又担心表现得太甘愿，彭旭觉得他有病，所以面上他总是要跟彭旭呛两句，事实却是乐颠颠地给人家好一通伺候。

对着笔记，两人起初还能一问一答，讲着讲着，彭旭没动静了。乔扬一看，好家伙，人家把都闭上了，合着他费这半天全是哄彭旭睡觉呢。

乔扬蹑手蹑脚地准备起开，又舍不得，如此没有表又安静的彭旭实在难得一见。他怔了一会儿，甚至有冲动在这张脸上亲一，可惜勇气鼓了又鼓，还是没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