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协议上说了，“每晚都必须睡在一张床上”，他再抗拒，也承担不起违约的代价。

不过他知，沈寻一定会在十二前回来。

毕竟协议里戚真提的要求是一周至少三次，沈寻这能拖到十一五十九就绝对不提早回来的，估计不挨到周日晚上是不会履行义务的。

“你在什么？”

戚真没再折腾，安静地走到另一边躺上去，于是两人的第一个夜晚就在一片和谐中度过了。

他们第一次贴得这么近——当然五年前那次除外。戚真没有一防备，贴在沈寻怀里猝然红了脸，只是意识到自己这样很像是投怀送抱，那个技能怎么说来着——平地摔是吧？虽然他今天的确是故意的，但这一真是意外，戚真怕沈寻误会，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戚真迟疑了，真诚发问：“我能说没站稳吗？”

在是扛不住了，疼脚麻的，戚真放弃了面，抵着门坐，不停捶打小肌。

前一片漆黑，只能看到沈寻模糊的廓，看不清他脸上不悦的表，明明是自作自受，戚真此刻却当真到了满心的委屈，于是连他也不知自己是装可怜还是真可怜了，可怜地抓着沈寻的，嗓发哑，“你没给我钥匙。”

“没人说你是故意的。”沈寻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手臂依然牢牢扣在他后腰上，问，“站稳了吗？站稳我就松手了。”

“你会回来吗？明明躲我还来不及。”灯亮了就不好意思再坐地上了，戚真漫不经心地说着，快速从地上爬起来，谁知一麻崴了一，看就要摔了，被沈寻急忙搂着腰抱住了。

沈寻没理他，兀自松了手去开门。

但沈寻今晚肯定是没那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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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不是自讨苦吃么。”戚真苦中作乐地自嘲，搓了搓胳膊，他门太急，没带外，上就一件薄到不能再薄的衬衫，晚上温度骤降，楼又透风，冷嗖嗖的。

今天忙了大半天，他又作死跑去瞎晃悠，这会儿已经累得不行，睡意也冒，一开始听见锁车声还会期待地抬张望，结果看着电梯亮起的数字始终没有在他这一层多停留，数次落空后便不抱希望了，埋在膝上，倦怠地闭上了。

其实他很想再来一次譬如“洗澡忘带衣服”之类的戏码，但想想还是算了，太drama。

沈寻显然忘了这茬，有些理亏地咳了一声，声控灯适时亮起，他一时没来得及收回目光，看见了戚真被垫印的额和一双微红的睛。

一冷如冰霜的声音从上方响起，戚真不小心眯了一觉，故而没在第一时间醒过来，沈寻站在他面前，背后电梯的门正徐徐关闭，光源也渐次缩小，直至彻底消失。

而当他回到卧室时沈寻已经躺了，不知睡没睡着，面容有些憔悴。

天彻底黑了，楼里黑魆魆的，只有一角的窗透着些许光亮，手机也没电关机了，戚真不想用声控灯，隔一会儿拍个手跺个脚假咳一声的，太傻了。便盯着窗外那微弱的光，又不敢去看楼梯间那块绿莹莹的“安全”，总觉得绿得有些渗人。

戚真跟在他后屋，只觉得不麻了脚不疼了，还能再行好几床上睡前广播。

戚真也不求，为了早达成和沈寻同床共枕的成就，趁他在卧室卫生间洗澡的时候抱着睡衣去了外面的卫生间。

也是，这一天兵荒的，他也应该很累了。

“你不会给我打电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