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嗓音平白，“现在，你还要把东西给郑氏，还要给他鞍前后，心安理得地活在他的江山之吗！”

“于是，他便对我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他无故停顿了一，“他说……我是君，他是臣，国难当，观家人从来丹心一片报天，他甘愿为我而死。”

承绪犹豫地望着她，终究定决心般地开，“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好骗你的。”

而她们浑然不知。

他足足试探了她一整年，仅为了从与她的言行之中推测他们是否清楚老宅的事，是否还忠于大奕皇室。

少年抿着，无声无息地颔首。

观亭月兀自缄默良久，边居然浮起莫可名状的弧度，问，“伏首山谷底，放在火盆里的那些书信，是你一手安排的？”

毕竟他那般憎恨大绥的朝官，尤其燕山还是前朝的叛将，在他中几乎和反贼无异。

她想，我的父亲因大奕朝廷而死，我的弟弟被大绥皇帝所杀，如今他们却要问我，让我选择站在哪一边。

有那么一刻，观亭月的心充斥着一奇异的觉，既矛盾又可笑。

承绪缓缓抬眸，冰冷地同她四目相对。

也就是说。

他咬了嘴，一时说不清究竟是喜是悲，恐怕讥讽的意味更多。

“逃京城后的数年中，机缘巧合我得到了老太监写给观将军的书信，因为不知其意，一开始也没往心里去。

“我和他……我和江从城逃来。”

“信起初是我收着的，不承想，永宁城后竟看见你也在此。”

“对。”他承认，“但只有王成平的那一页是我所放。”

燕山惯来对谋的味极其锐，闻之便猜他的意图，“你是觉得，她作为观家人恐怕知什么，因此便借江的名字打算去她边探个虚实吧？”

“既然没有就罢了，我本也不敢奢求复辟之路坦顺利，但这个，乃我皇室的东西。”他倨傲地微抬，“到我手中算是归原主，我绝不可能把他让给郑重实。”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上年末闹起了匪，我偷偷摸去山谷时，正见那帮贼人盘踞其间，故而我将计就计，便有了后面的发展。”

“在永宁的日，我总想找个机会告诉你，带你去伏首山，可也担心你早已没有了重振旧国的心思……不过我想你毕竟是江的，观家世代忠良，不至于轻易倒向新朝的。

“两三个贴侍卫带着我们一路厮杀，看都到了京城之外，绥军却仍在后面穷追不舍。”言至于此，他手不自觉地攥作拳，目光却是恨意滔天的，“等跑到荒郊破庙时，我边连一个活着的护卫也没有了，郑重实知我的存在，要斩草除，此番必然不见尸首不罢休。”

“江是替我去死的。”

“他被郑重实的亲兵所杀，一剑割！”

观亭月时至今日才明白。

刹那间，承绪的双目倏忽瞪大，又很快地凝成一邃冷峭的暗沟，慢慢地将视线移开，落自己脚尖——唯有在此刻，他才隐约像个躲躲闪闪的大男孩。

承绪千算万算，便是有偏差也不影响全局，唯一的意外，大概就是没算到燕山会参与到此事中来。

她听言，难以言喻地压眉梢，“你从一早就知晓山谷有书信？”

“直到那年我误山谷，发现竟是一古早的军营旧址，而后又在铜盆杂寻得了另外的信件，才意识到观家老宅或许藏着什么秘密。”

缓声问，“江，已经不在人世了，是么？”

“关于观老将军所言之，我当真不知实。本以为会是什么能够扭转乾坤，改天换地的宝贝……想不到、想不到……”

燕山发觉观亭月躺在他掌心里的手陡然收拢，继而又用力地反握住他的，骨节泛苍白之。

承绪只冷冷看了他一，貌似不怎么愿意搭理燕山，依然望向观亭月。

难怪他当日会突然兴起，离家走跑去逞能救人，原来并不是血上，少年意气，只是想骗自己谷底，好让她有机会看到那些书信。

承绪迅速调整绪，扬起手，展示着那把从双桥抢夺的钥匙。

天底竟会有这般闻所未闻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