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嘴，“这似乎没熟啊？”

“……”

她放木雕，帮着摆碗筷。

“再去取几只杯盘。”她吩咐侍女。

他笑起来时眉明净，有浑然天成的清澈在里面，带着一少年般的促狭。

观亭月偏好整以暇地盯了他半晌，最后才半是纵容地摊开手，“拿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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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行云丢了羊排，作势又要去拿双桥的，“都没熟，傻丫，还啃那么。”

金词萱听到这里，忽然问：“双桥满十一岁了么？”

说不上为什么，她听了这话，总觉得心无故“咯噔”了一。

仲原不是吃羊的季节，但金家家大势大，想吃什么没有。据说这羊还是特地从关外请来的大厨烹制的，味别一格。

一咬去，没等咀嚼，眉竟顷刻拧。

观亭月莫名一愣，“呃，她十五……”

“那怎么能一样呢？”金词萱笑说，“我再忙也得分心神照顾家里呀，否则人活着还有什么盼。”

“行了行了，三哥你也适可而止，个人吧。”江实在看不去，切了条羊蝎递给双桥去啃，“老大不小了，论岁数，当她爹都够了。”

对面的双桥为表愤怒，正瞪如铜铃地大声嚷嚷：“你……怎么这样！”

“我怎样？”观行云厚颜无耻地把羊排从左手换到右手，“你若是乖乖叫我一声‘三哥观行云举世无双’，羊我就给你吃，如何？”

金词萱招呼远的双桥和江。

二嫂倒上茶，见那两人玩得开心，顺一问。

“嘶——”

观行云逗小姑娘素来作的一手好死，用刀叉了块羊排，胡萝卜钓驴似的挑衅她。

“二嫂平日繁忙，此等小事我们其实可以自己持。”

“啊。”后者喃喃自语，“这么大啦，真是没瞧来。”

“我让庖厨给你们了炙羊——”

金词萱：“那是有些愁人。”

一个时辰也能掰成三，何等的面面俱到！简直让她叹为观止。

“嗯……谢谢。”观亭月接过来，“其实等了京，我是想寻个靠谱的先生教教她说话习字的。这孩山里待得太久，至今还不能成句。”

“听闻小双桥也是你们家的兵，被你捡到的，是吗？”

金词萱亲自捧着托盘。

金词萱当起，“是吗？”

心中忽然萌生起很不好的预。

观亭月的眉目终于狠狠地往压了压。

相较之……她二哥是真的甩手掌柜，宛如被供在家里，每日尽个无的练刀客。

青年语气轻松地一“嗯”：“又不占地方。”

她忙动刀再切几块，见那切的确隐有红丝，不由摇，“唉，真是对不住，我再让厨房重新。”

双桥对于类一向痴迷，跑得比谁都快，不料刚至桌前便被人捷足先登。

燕山闻言笑了笑，将早就准备好的小刀放上去。

认识久了，观亭月才意识到这人相当不简单。她不过十来天便整顿好了因落草为寇而蠢蠢动的几家镖局、漕帮，快刀斩麻地把三军械厂连起，又要与官府涉，还得空闲替他们考虑饭。

而此时，喜当爹的观行云刻意坐在了双桥旁边，捞起羊排风地显摆，打算吃给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