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自己的往前倾了倾, 不着痕迹地贴合着燕山的膛, 而后伸手抚上他的背脊，在脑后轻轻的顺着。

那时他们彼此都以为是初识，却不知，是久别重逢。

观亭月看着她，悄无声息地颔首，“谢谢二嫂。”

接来是一段兵荒的时间。

观天寒找来几个年轻力壮的侍卫, 小心翼翼把人抬上“翻折床”。

第85章 她忽然看见燕山的睛红得很……

燕山的伤势不重，倒是她，因为背后的刀和突如其来的撞击, 况不甚明朗。

属于金临的这个好去已是毁得面目全非，他看着凭空现的大地，很快找到了困在其中的两个人。

她忽然看见燕山的睛红得很厉害，除了隐约的血丝之外, 似乎还有什么其他的痕迹……

“诶，你醒啦？”金词萱挨上前来坐，摸了摸她的额试试温度，才笑，“刚给你上了药，可能伤会有些疼，适应片刻就好了。”

“我就那么好骗……”

“不过我告诉你。”二嫂给她理了理鬓边的发，“你的伤恐怕等愈合了也还得再调养半年。那药一日吃一回，但药重，所以……短时间恐怕不能要孩。”

“账本完好无损，余的李将军会全权料理，你啊多顾着自己吧。”

观亭月颦眉沉默地从他肩望去, 一直盯着远火光通明的裂，心底里由衷的会到了某极沉，极厚重的。

观亭月被他拢在臂弯之间，静静地听着燕山近乎挟恨的控诉。

……

“十年了，你对此半句解释都没有！”

“你就不肯见我一面。”燕山低垂着，因此她看不见他此时的神。

“外面的事，有我，还有你哥哥，你不必心，好好养。”

地嘲讽对方。

整整一天一夜，说不清是黄昏还是破晓，她在大片清凉的痛楚里苏醒，神迷蒙地盯着桌边收拾药瓶的影，好一会儿没想起来这人是谁。

山庄烧光后, 由于无落脚, 他们搬回已被查封了好几个月的金家大宅里，李邺和襄知府要着手理反贼刺客之事，而金词萱一家忙于恢复家业、整理证，连观天寒与观行云也因案需要, 让官府叫去过了好几次堂。

“连从军伍的机会也不给我。”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她给她掩了掩被角，“你这回伤得重，至少得躺上个十天半月，在此期间里尤其不能着凉。”

带着某安抚和怜惜的。

“我就那么好骗吗？”

在他从王府醉酒回来后的晚上，她也曾拿手背轻蹭他的面颊。

恍惚中，他不太像平时那个喜怒无常，怪气的大将军了，依稀还和多年前那个无知少年一般，连怨怼也这般纯粹。

得到这番回答，观亭月总算真正放心来，满足而宽地叹了一气。

她听闻先要，然后又皱眉，“那账本，找对了吗……”

观天寒二话没说, 指使着金家的一帮小弟们接绳索、备铁钩，七手八脚地将观亭月同燕山拉了上来。

昏暗的室，唯有随从手里的火把勉能够照明, 观亭月借光不经意往旁边瞥了一。

观亭月在黑暗里伸手，指尖自他徘徊而上，落在燕山的角边，极温柔的拂了拂他的脸。

目光堪堪汇，他便迅速地别开脸，将转到另一去了。

这一切，观亭月自然无从知晓——她襄城没多久，人就昏睡过去了，是血太多所致。

金词萱不由好笑，“这姑娘，才说叫你不必心的。”

他一字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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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过去了半个时辰的光景, 当石室的灯火即将燃尽之际，观天寒拎着刀破开了被山石堵住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