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行云瞧着他去，后知后觉地回过味儿，“诶，走什么走。”

他一一颔首，倒也不在意什么“君远庖厨”的规矩，撩袍门去。

所以，他也就不奢求什么了。

观行云盼星星盼月亮的，总算将他二人给盼了回来，险些喜极而泣。

观亭月嫌他矫，“二哥从小和你走得最近，如今人家心上人死于非命，你陪陪人家又如何？会少块吗？”

“什么叫‘昨夜一宿没睡’啊，你先给我把话说清楚！”

燕山自嘲着浅笑，“我只是众多少年当中，不言不语，武功平平的一个，没什么特别的。”

“二二、二哥。”观亭月见他停不去，忙声打住，“二哥——你放心，凡事还有我们在呢，那些都是后话了。”

*

“嗯，多睡会儿，用晚膳前我再让人来叫你。”

观天寒把自己的一发从十指间拯救来，“大哥？”

观行云一本正经，“不会少，但至少会折寿。”

正值饭后不久，庖厨附近还略显忙碌，毕竟有人与守卫的伙要准备。仆役们，因见了金临，皆恭敬地问安。

“对。你呢，现在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把神养足，天大的事不及要。”她替他夹了一筷。

“堂少爷。”

大概待了一顿饭的功夫，再度现时他手里便多了个描金漆雕的盒。

……

“搞成这样，也不知金家有多少产业会受到波及，商会的，赌场的，大小帮派，我上山时全没顾及过……要是金家被我搞垮了，词萱肯定会生气的。她对家业看得那么重……怎么办……我这么笨，我又不会经营这些……我这个废，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我真没用。”他说，“我一个当哥哥的，还要你们一帮小辈来替我忙前跑后。”

他说话时，对面的观亭月同燕山默契地无言相视了一。

尽双方已在谈和，山寨中的防务却依旧严谨。

除了朱事犹在危言耸听之外，观天寒对于文书的容果然没什么异议，不晓得她三哥是如何行游说的，等到傍晚的饭桌上，他所在意的已经从“怎样给妻报仇”，转变成了“怎样挽回妻娘家的损失”。

观亭月想了想，难得顺从，“那好，有什么事你随时找我。”

“观姑娘的话不无理，二舅哥，你多注意些才是。”

“况且，大哥在敛财上不是很有一手吗？你届时也可以寻他帮忙啊。”

“小月儿，你们怎么去了一天一夜那么久。”她三哥恶痛绝地捂住心，“若是再晚几日，我都快被你二哥那张碎碎念的臭嘴直接送去西天见我佛如来了。”

“官府的公文我带来了……他们在屋里？”她拨开竹筒，刚要往里走，一旁的燕山却动作自然地把文纸一。

金临走在北风萧索的园里，用手拉了裘衣遮住脖颈，好歹不让风衣衫。他依然是边走边往回看，步伐匆匆，谨慎小心。

然后便开始抱纠结。

正把一袋银钱给江的观亭月余光不经意投向这边，旋即认真地瞧着燕山同李邺说笑，忽然若有所思。

而就在此时，金临也不动声地放了一只在观天寒碗。

“我去吧。”他示意，“你昨夜一宿没睡，先好好休息一。”

观行云在边上表诡异地全程围观了这场谈，等他妹妹离开，才伸指，不可置信地对准燕山。

“你们……怎么觉一日不见，多了我读不懂的东西？”

此从前是给山庄守夜人换班歇脚的，金老爷过世后不久才另作他用。

“堂少爷好。”

虽不到戌时，天却已经黑透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后者用卷起的文书把他指挥开，一副懒得多言的态度，“行了，走吧。”

靠山而建的砖房不曾落锁，一推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