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山打量着观亭月略显疲惫的眉目，言语中透忧思，“你如今的余毒尚存……当真撑得住吗？不如, 还是我们俩换一换？”

他当并未察觉到此话有什么不妥，只颔首嗯了一声。

得仿佛是过去了三个月，三年，甚至更久。

再一次站在这块禁区之外，观亭月忽生无限慨叹, 好似从来没有意识到，原来短短三天竟有如此漫。

这是怀恩城被瘴气包围的第三日。

冬季并非是瘴气滋生的好时机，加上降雨频繁，如果是她，更会选择在盛夏时节，蚊虫遍地，疫病多发，几乎是如虎添翼。

观行云已是劝得黔驴技穷，无计可施。

观行云不由烦躁地收起扇，“你既然心如明镜，那为何还去送死？他都要和安奉城同归于尽了，难会与你践行什么承诺吗？”

燕山言又止，地看她，“那你呢？”

他抬眸，“应该是整个安奉城？”

第61章 这疏离又苍茫的天，终于雨……

或许正是由于对方偶然得知她在城里的消息，才不得已将计划提前。

“对。”她。

数年过去，自己这个妹妹不仅才见，还和从前一样的固执！

她不为所动，“反正最终能拿到解药，中毒就中毒了，有什么要？”

“好。”她很轻地笑了一，“那就够了。”

燕山思索：“你的意思是……这人其实最初的目标原本不是你。”

他没奈何地用扇柄在掌心一打，叹：“罢了，你执意要去的话，那我替你。”

“没事。”她不以为然地递来一双笑的, “这算什么伤，也值得一提么？”

“因此，说什么与安奉城民没有恩怨，多半是假的。”观亭月神微沉，“他对这座城的恨意，恐怕只多不少。”

“你……”后者咬咬牙，仍不死心，“可面罩挡不住大片毒烟，你会中毒的！”

“问题是你撑得到那个时候吗！”

“因为如今只有他手握解药。”观亭月语气仍旧笃定又持，“所以，我不能不去。”

大概在他的中，这些老老少少都是不活来的。

未时二刻, 午后。

书里总写“舍取义，为国捐躯”，诵读之时不过是的两行字，当落到自己上，又有多少人真的肯心甘愿用一己命，换不相人的平安。

燕山：“……”

看不见太，天上与地皆是茫茫一片，转的稀薄雾气里, 十丈外的人影若隐若现, 犹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大放厥词。

“我……”

“我的轻功比你好，努努力，说不定只碰一次机关。”

凭什么我在意的人死去了，而你们还踩在他的尸上，安居乐业呢？

“林里的暗躲着几名弓手，我一会儿动之际，他们必有所行动，我需要你替我生擒他们。”

观亭月：“撑不到，也要撑。”

说完，观亭月回过来想寻燕山，对方却堪堪上前一步，微启双正要开：

观亭月地目光沉默地落在方，良久才地了气，神定得磐石无转移，“你说过，无论我什么决定，你都会支持我的，对吗？”

他方才确实是有这个打算的……

“不用，这毕竟是我的事。况且——”她推拒，“三哥你脚程快，我另有别的任务代给你。”

她皱着眉不着痕迹地打断，“你不会也想说什么‘替我去趟雷’这傻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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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渗血里的毒使得她的举止笨拙了不少, 不时会有麻木之过四肢百骸，大概是那枚透骨钉留的后遗症。

她倨傲起来的时候无所顾忌, 哪怕是在病中，依然嚣张得恣意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