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至此观亭月才恍然反应过来……她已经没有父亲了。

她听了，只是沉默着，并没有吭声。

有谁落脚在自己肘边，动作带着掩饰的不经意，一步一步地往这靠近。

“我帮自己的妹妹，天经地义，况且也得有人替你望望风嘛。对不对？”

——“观亭月，你考虑那么久，不会又在计划着把谁推来给你当替死鬼吧？”

青年挨在她旁边坐，有些无安放似的，将屈着，搭手在上面，光却是扫向远的。

而更多的寻常百姓则是趁着毒瘴稀薄，渐次上街起了小本生意。

……

燕山不由地轻叹：“你把自己得太了。”

“这世间上，哪有那么多两全的办法。”

“但三哥总不是外人吧？”

这一刻，忽然很想找一个人问一问。

来者形笔直而，脚地站在那里，尾迎着微风悠悠而晃，夜中像一棵苍劲有力的青松。

晚饭之后，四便已然是寂静的墨黑。

观亭月怔忡地看着他，无意识地轻声：“燕山……”

观亭月的骨里是要的，这样的要，使她决不允许自己借他人之手而作上观。

“既是知听了心里会不舒服，什么还来？”

观亭月坐在客栈的屋上，怀恩城的万家灯火就沉睡于她足，蒙着模糊不清的一层薄雾。江大概是还在生闷气，坐在大堂，谁也不搭理。

拥挤的夜市在远方不断传来的讥讽声中讨价还价，场面竟意外地稽且怪异。

——“麒麟营观家军的名声，如今却要毁在你手上，你说观老将军泉有知，该是怎样的心呢，嗯？”

这丫真是打小就不讨人喜！

燕山在一边，看她好歹是笑了，才松开绷的嘴角：“我去安排人收集。”

“当年……”

——“我们之间的仇怨，牵扯上无辜的人因你而亡，你不觉得羞愧么？”

将布局的细节又详尽地商议了一番，最终他们把时间定在夜里，打算等对方疲倦之际再行动。

话没说完，他手指一伸，往观亭月额间轻轻弹了一。

观亭月眉极细微地皱了皱，“警醒自己还不够大。”

观行云在她脑袋上戳了戳。

观行云当然清楚她的脾，“行啊，不加派人手。”

以及，现在的。

虽然她并不在乎刻意地诋毁与唾骂，可同样也不愿落人实。

在这片刻的光景里，她忽然受到某久违的空荒，平生难得冒了一迷茫的念。

“有担当是好事，不过别什么都独自扛着，在场的可有三个男人呢，你一个人跑去冲锋陷阵，让我们何以堪哪？”

对方冲着她而来，那她便冲着对方而去。

*

她听了几分犹豫，“城外很危险，况且你……”

他也会像自己一样，觉得茫然踯躅吗？

虽知他是故意讲的玩笑话，观亭月还是因为手法过于拙劣而轻嘲地低笑了一声。

她收回视线，垂着睑低低说；“我要把这心记，作为一警醒。”

我自己解决。”

她言罢，抬起眸，“如果我足够厉害，就能想到更好的法，去解决当时的困境。”

“警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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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的砖瓦“哐当”一声轻响。

观亭月想，老爹当年是不是也面临过同样的境地，如果是他，又会怎么，怎么抉择呢？

她仰望天边的月亮，呼着掺杂与腥臭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