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许多年来，死在我手中的和因我而死的，早就不止那些，当时当日对我而言……已经不算什么了。”

那神并非气恼，也不是理亏词穷，反而带了冲破幽邃与年月的淡然之，她嘴边甚至是有弧度的，整个人格外平和。

空落落的小院，只留他一人。

约莫是在她到十二岁上，观行云便逐渐留意到，某个叫燕山的少年总是时不时地现在视野里。

在军营，境特殊，再顾及那些未免太小家气。

打从少年时起，观行云就瞧来这小对自己的妹妹心术不正。

她打小闹腾，格几乎是照着观林海一个模来的，又仗着自己功夫好，颇有天不怕地不怕的意思。

“啊，燕山！”她着脖颈，转动脑袋，“你在太好了。”

常德将军府每日的课业都安排得很满，通常是早起练，午阅读兵书典籍，傍晚两人一组比武切磋。

尽在那个年月间，将军府的男孩恐怕都多多少少恋慕过观亭月。

观亭月懒得要死，又惯使唤人，一门瞅见燕山木桩似的杵在角落，前瞬间亮起来。

家里没人她，也没人得了她。

唯有吃饭前后的零碎时间是自由的。

燕山虽然犹豫，却依然十分听话地走过去。

角，然而不过片刻就飞快回神，将清澈的星眸投向不远的燕山。

十四岁前的观亭月还没有与人订婚，家中的兄也好，双亲也好，在男女大防上极少对她约束什么。

他就算黏也黏得毫无存在，有时候她和人聊了小半日，才不经意瞅到角落里的男孩，然后讶然唤他：“燕山？你在啊？过来吃桃儿啊。”

往往这一类人，还不等他这个兄面威吓，就已被观亭月火冒三丈地赶跑了。

柔的夕从极刁钻的角度打在她背脊上，又从另一侧折叠着洒落满地，少女纤细窈窕的半面仿若半遮面的桃，无端像笼着层细细的光那样，瞬间变得令他非常地无所适从。

毕竟，十年多过去了，如果燕山不是虚假意，那无论如何，这份执着终归是能让人动容的。

仿佛只要有观亭月的地方，他都会在。

观行云成日里闲来无事就喜带着她去野，掏鸟窝，猎山，借惩除恶之名打架斗殴。

观行云看燕山像是也怔忡了好一会儿，不知是在想她说过的话，还是由于什么沉默地反省自我。

等她自己玩够了，考校却也还没结束，便锤着酸疼的腰板拖着步走到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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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啦是啦，就是你啦。这里连半个鬼也没有，还能有谁。”

而观亭月因战力悬殊，被考校的校尉明令禁止，不得参加比试，以防她伺机行凶欺负人，所以傍晚她只能一个人百无聊赖地练鞭。

他自然清楚对方存着什么心思，但依旧为此到些微的诧异……

那姿态，觉一她就能睡得不省人事。

后者呆讷许久，手指对准自己，“我？……”

然后观亭月也没回，径直上楼了自己的房间。

观亭月把“凶”一扔，利利索索地在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咸鱼一样地趴在上面，将脑袋搁在臂弯间。

“你错了，燕山。”

可他又不像那些油嘴的臭小，黏在人跟前若悬河地滔滔不绝，平白惹人厌烦。

大概是两个人年龄相差不大，观亭月和他这个三哥还玩得来。

燕山一动不动地站了许久，竟不知应该从何手，直到观亭月等得不耐烦了，他才试探地握住她双肩。

但燕山不同。

“快过来帮我肩，我都快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