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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如今，也算是将相了……

想着，十七岁时的观亭月伫立在寒气透骨的仲秋雨夜里，旁除了手中刀刃，什么能倚靠的都没有。

观亭月先是回瞪了他一，随后轻叹气，忽然慨：“走永宁城到了外面才知，当今重惩贪墨，重修律法，屯田开荒竟已有了如此成效。两厢一对比，西太后和宣德帝推的那章法，看来也就只是空嚷嚷。”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观亭月哼笑着了双筷，“我果然已经是个死人了。”

“当然了。”她语气笃定，“我哥难还能跟我一样，穷得跑去当铺里当我爹的遗吗？”

旁边的酒楼里，菜叶与骨齐飞，破抹布与碎瓦片织，砸得一个人抱窜。

“呸，我同你有什么话好说的！”那妇人生得人大，两手一叉腰便是个分量十足的秤砣，“拿一块破铜烂铁就想来我这儿白吃白喝？你当老娘十几年的酒楼是白开的？”

看她提起观河时，那副与有荣焉的模样，燕山嗤笑一声，“你就这么有把握？”

“我的这个‘观将军’是你那个‘观将军’的哥哥，你应该听我的调。”

“观将军这么厉害。”男孩忽然琢磨，“不晓得和‘永宁战神’哪一个更呢？”

观亭月：“……”

观亭月闻言，眉间不自觉地多了几分柔和。

“我以为你在永宁时过得并不怎么好，便会觉得他作为新一代的君主，也不过尔尔。”

燕山倒是奇怪，“难得听你夸他。”

他隔了一层雾气看她——只看了一便垂视线。

两个孩童着不知从哪家蹩脚手艺人买的泥塑，追打着从他们边跑过。

燕山望着观亭月走在前面，在她后略停了一会儿，心中想：

“呜哇——”另一个倒是合，对他手上的泥娃娃无比艳羡，“你的观将军怎么有枪，我的就没有。”

自己那个时候，犹在不知哪个军营当中，浑浑度日吧。

女孩啜着指，“等大了，我也要她那样的巾帼英雄。”

“老板娘，你冷静一，消消气，气大伤肝——咱们就不能坐来慢慢儿说吗？”

男孩儿得意，“那自然，这可是我娘了二十个铜板买来的！”

自己那个时候……

而她还要带着微薄疲弱之兵去抵御兵力自十倍的敌军。

她摇，“不知，听街卖书的陆叔讲，‘永宁战神’也是个女孩儿。”

“可是我爹爹说，观将军比她的几个哥哥勇猛多了。”

可他虽然好似躲得分外狼狈，那些残羹冷炙竟没能沾到衣襟分毫。

背后顿时传来某个人不怀好意的轻笑。

男孩灵机一动：“有机会真想让她们打一架。”

将军辞世以后，便再没有了她的消息，很多人都说她或许已死在了战场上，也有人说是京师城破那日殉了国。”

“别跑！吃我观河大将军的一记/枪突刺！”

然而燕山却没有笑。

言罢，她又若有所思的颔首，“不过……若不是死人，想必也成不了大英雄。”

就在这时，一颗不明当空飞来，恰好碎在观亭月脚边。定睛一看，那还是个隐约发臭的烂。

回去的路上，沿途的人家都在祭祖，也有的在角门摆一碗炒饭，上竹筷。据说是给那些无人祭奠的鳏寡孤独之魂准备的。

观亭月刚吃罢两份汤面，慢慢走着只当消，见一条野狗在那饭碗边闻了两，嫌太素，竟然跑开了。

“我真没骗你，那是青铜造的，不信你上当铺问问去？”后者还好心地指给她看，“瞧瞧上面刻的字——麒麟营，看见没？前朝观家军的旧，好东西呀。”

她心忍不住概叹——如今的人们可比前些年富足太多，别说置办祭品了，混战时期大家连一日三餐都是有上顿没顿。

她脸上的柔和瞬间就绷不住了……

*

“我是过得不算好，但我大哥不还混得如鱼得吗？”观亭月一不介意贬低自己来捧他哥，“术业有专攻，凭他们的本事，区区一金银能值什么，迟早将相。”

像这样放在门外的冷饭，以往更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两碗香菇丝面腾腾地端了上来，鲜香的油里飘着细碎的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