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亭月望着他束在脑后的青丝，心中莫名一动。

观亭月轻笑，“想不到你这大将军的心理包袱，还重。”

然后又戛然而止，只一副不在意的神，“那是小时候跟着附近村民学来的。如今我早扔了，军中事务繁琐，哪有闲暇鼓捣这些东西。”

由于要赶路，第二天众人皆起了个大早，披星月地收拾行装门。

*

她叫住他，把红栏杆上的酒壶拎起，将自己的那份倒过去，“我匀一半给你吧。”

燕山微微拧眉：“不是你说……”

场面忽然就显得莫名尴尬，磨蹭半晌后，他终于开问：“……酒，还有吗？”

“没怎么样。”观亭月支着，“我就是想起你从前带的那个，很像兽牙的耳饰，还蛮好看的。”

“……没什么。”他用手指无意识地了自己的耳垂，敷衍，“我好歹麾也有数万将士，成日里带着耳饰，像什么样。”

况且他而今已在蜀中成家立业，往后恐怕很难有什么机会与妹们久的聚在一了。

他脑里电一般，宛若多年以前的景，月的青年张皇地往后退了退，避开她的手指，用笨拙地不耐烦来遮掩心绪，“没……留又怎样。”

兄妹俩五六年未见，只相了半月不到就又要面临分别。

看着，看着。

“怎么？”燕山走上前来，顺着视线瞥了一，“哪里不对吗？”

怪古人常说“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隐约是一个梳着尾，乌发极，清俊又腼腆的男孩……

“没什么。”她说完，又想了想，还是开，“近来总看见信鸽飞过……”

观河特地给他们重新换了几匹好，个个膘壮，正容光焕发地在台阶甩尾，透一金钱的味。

“燕山，你……”观亭月略微凑近，语气讶异，“你没留耳了？”

趁早市还没开，观河带着家丁，白上青带着捕快，一路声势浩大地将他们送了嘉定城十里外。

手刚刚收回来，他才发现自己似乎是喝得太快了，因为观亭月还剩了不少，但他也不能一直在旁边盯着她喝，这样终归不太好。

说完便要石阶。

观亭月模棱两可地颔首，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观亭月抬起睑，万里无云的晴空让这清辉无端明朗不少。

言罢，她却是很会捕捉细节，“你刚刚那句‘不是你说’……不是我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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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山抿踟蹰片刻，最后索起，“那，我先回房了。”

燕山坐在她侧喝酒，开后的五官也依稀残留着一少年时的影，举手投足间，转的光洒落半，恍惚与什么重叠了似的。

“诶，你等等。”

燕山怔愣地看着底的酒，过了好一会儿才接过来，低声答应。

“哥有些生意要忙，暂时走不开。你先往凤去，等我这边得空了立来寻你。”

他犹自不舍地上前，给自己这个小妹妹整理衣襟。

观亭月把酒递到他面前，嘱咐，“这回记得省着喝。”

懂得如何拒绝……

“战结束后，因为不用担心沿途遇上两军锋现意外，养鸽的人变多了。”

“嗯……”

她神突然认真起来，秀眉蓦地一扬，仿佛瞧见了什么，伸手去，将他散在鬓边的碎发轻轻一撩。

带着凉意的指腹蜻蜓地从侧脸上匆匆掠过。

他牵起，不甚在意，“在西北时，也常用这玩意儿带书信。”

观亭月抚摸着她那匹温顺而壮健的坐骑，耳边蓦地听见一阵鸟雀扑腾翅膀的声响，她目光定定地看向墙之外，似乎别有心事。

燕山却没有反驳，饮尽了壶中的最后一酒，将酒壶搁在栏杆上。

“你这就喝光了？”观亭月诧异地左右看了，示意手里的酒，“可我就拿了两壶来。”

观亭月不以为然，“我爹当年也很喜自己亲手酿酒喝啊，不也是在厨房一蹲便是一上午么。”

见着再往前走就要山，观亭月终于劝：“哥，就送到这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