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们究竟什么路数？”

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合得居然堪称完。

近乎是在同时，两个刚还在闲谈的人，神骤然一凛，手上的兵刃倏忽握，朝着对方的后各自凌厉地划锋芒。

余的江与随侍们只好晾着手，站在旁，觉得自己仿佛全无用武之地。

观亭月甚至半气也不，刀尖星赶月般地破空上前，直那兵痞的眉心。

旋即，在雷火弹行将引爆的刹那，她一脚将其踹一箭开外，又接着一脚把剩的碎渣随其后。

半香过去，观亭月将最后一个落荒而逃的兵痞揪到人堆前，这愤一般暴力碾压的斗才总算告罄。

“白虎/骑营的？”燕山抱着双臂，拖着散漫的腔调居临立在他们面前，“这声东击西的傀儡术，用得熟练啊。当年守城之时要能拿今晚一半的劲儿，西南一带也不至于两天就失守了。”

观亭月束发的簪，“跟我比快。”她摁开机括化作一柄吴钩，冷声，“让你们瞧瞧，什么叫快。”

见她那表里透的狂傲与不羁，只觉得有久违的熟悉, 是观亭月在永宁摆摊，在官衙门前与捕快对峙，在擂台场上应付招亲时所不曾的，属于她本里的桀骜疏狂。

“费什么话！”她不耐烦地抬手朝前递了一递，当即在咽划拉一条小。

对方眨睛，奇：“原来是官府中人啊？”

这两位大能带跟班大概都是让场面看着好看罢了。

燕山抖他的第二柄刀，在随侍圆睁如鼓的双目注视之，杀意寒冽地在夜中几几，砍瓜切菜一样剜了一堆木傀儡。

那兵痞脸朝，老犁地似的一气翻了七八个跟斗，方裹着尘泥停在草地中央。

观亭月凶狠地瞪他，“就你漂亮？”

没等他俩回神，燕山已拎着刀快步而过，嫌弃地一拧眉，“别挡事。”

话没说完，她整个人仿若化成了鞭，甚至比那条钢结鞭还要纤细，疾风骤雨似的刮了去，率先遭殃的是草丛里的两个来回晃悠的木偶人。

“那大财主不在我们这里，他被我们老大带走了，就在前不远呢……”

他们俩这样，哪儿像需要亲卫保护的啊？！

“发什么呆。”

刀尖在他上，大概仅只划破了油，忽然被撤了回去，转而换来一条笔直的，贴着他太把人横踢而。

“你倒先问起我来了。”观亭月把刀尖搁在他上，“观河在什么地方？被你们藏哪儿了？说。”

后者手里还拽着一打断了的细线，面却还是目瞪瞪的，好似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一时间，整个望北山草坡被这几变化无常的刀光掀得飞狗，群舞，此起彼伏的皆是惊叫，俨然混成了一锅粥。

他的刀术极其邪佞，半分没有作为战将正义凛然的浩然气，反而诡谲奇巧，神鬼没，隐约带着亦正亦邪的味。

兵痞们还从未看到过比他们自己更像坏人的，当即瑟缩着挤在一块儿，“你、你们不是官府的人……”

她也不同他客气，踩在燕山的背脊上灵巧地一跃而起，将自己甩到树枝端，用刀背劈盖脸把藏在暗的刺客砸了来。

他盯着她的双目瞧了有一会儿，开时语气又归于惯常的刻薄，“这么难堪，可不像你。”

刀行云地斩左右围聚上来的木人，继而他将两柄武叠在背后，轻轻一勾腰，正好接住因躲避爆炸而旋落的观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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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被燕山一刀毙命的，统共活捉了七个人，江将他们捆好了，整整齐齐码成一排。

兵痞没见过如此能动真格的，立老实了：“说说说说！……”

“喂。”燕山和她背对背而站，微微侧目，“你到底行不行？”

“笑话。一伤，我还没那么气。”

“人不舒服就去边上休息。”

几个偷摸过来打算掩袭的木傀儡立即被五分尸。

一握着刀剑的亲卫都看怔了，但见斜里又重重扔来一个兵痞。

柳叶刀锐不可当地从中间横穿而过，连绕都不屑于绕一，便暴地将傀儡一箭双雕地劈成了两半。

他也不生气，反而有些包容地轻轻一笑，“我说的，不是那个‘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