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记忆没有错，印象中他应是从未去过京城的将军府才对，怎么知老爹房中还有兵架的？

“我都没有耳呢。”

燕山神不自知地暗了暗，淡声说：“是啊。连他自己的卧房里的多宝格和兵架都没留……”

有那么一回，燕山坐在栏杆前瞧院里的。

若非是她真正上心的东西，她是不屑于动怒的。

由于语速太快，燕山时常听不明白她在讲什么，于是便心不在焉地望向别发呆。

观亭月与他说的话不多，为数不多的言语里也总是各嫌弃——嫌他笨，嫌他固执，嫌他发，嫌他武功不如她好……

观亭月刚起，也就是在一刻，她视线急速挪往别，戒备，“谁？”

观亭月在他背后问，“找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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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山。”她眸中倒映的星河皓月宛如落碧潭间的光，近乎咫尺地挨在他耳畔，语气讶异，“你竟然有耳？”

*

“大哥好些年没回家也许还不知，老爹把这片厢房拆了大半，已经不能住人了。”

“人已经逃走，现还不知晓是不是贼。”观亭月对他，“不过最好去通知你们老爷一声，让他提防着些。”

燕山猛地回神，几乎是本能地箭步冲到她前面，急刹在墙角之。

冷不防的，忽然觉有人撩起了自己脸颊边的发丝。

从廊上行至尽，观亭月瞥了一已然沦为养之地的练武场，“前面应该便是东厢房。”

却从来没朝他发过什么火。

燕山拍去手上的尘泥，站起，“没有。这墙不，外面即是竹林，大约是跑去了。”

观亭月不依不饶地去拿开他的手，好似求证般地说：“真的有啊？”

观亭月每每见他这个样就会忿懑地抿嘴磨牙，自己把自己气得跺脚。

难是冲她？

原地空无一人，但地面的木却明显地留着压痕，他蹲细观时，发现在压痕消失的地方有一浅浅的足迹，而且沿白墙一路往上。

这被人跟踪的违和，似乎是从城之前就有了，对方却不像是奔着观河去的。

观亭月正不经意地应了一句，随即竟蓦地骤然驻足停步，目光极为探究地望过来。

他想她那个时候八成也不见得很看得起自己。

言罢又朝那堵墙多看了几，说不清为什么……她总觉得有奇怪。

对方轻轻嘀咕，隐约带着不甘，“你怎么比我还像个姑娘……”

燕山隔着两步距离与前的人静默对视，恍惚有一瞬，他仿佛觉得已经被她看什么来了。

对方的手指微微带着凉意，是冷玉一样的。

他当场一怔，侧目地瞬间恰好望见观亭月瞪大睛凑上来，仿若瞧见什么新奇且意外的事。

中秋过后的弦月因得太亮，把周遭的星辰全数掩盖了去。

观亭月在意的人和事很少，所以她什么也不放在心上，过耳就忘。只要她不想，普通人甚至连看见她的正都很难。

他被那双狠狠地撞了一，竟有些张皇地捂住右耳上挂着的兽牙饰——那是山中村落的习俗，他从旁学来的。

然后又坐了回去，再开时仍旧是嫌弃的。

观亭月正倚着红木同观家三少爷谈笑，讲到的词大多复杂，约莫是在讨论城中瓦肆的事，他没留意这场谈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只神地盯着昙里的心。

“你是不……”

燕山年少时的中，被众人围着的观亭月就好像是诸天星辰捧起来的孤明月，灿烂清丽，遥不可及。

彼时刚夜，檐尚未灯。

不远领路的仆从小跑而至，张地把他俩瞅着，“两位客人什么事了？莫非是有贼？”

邻近的草丛中有何在动。

由于战事失利，政敌挑拨，大伯合府上被朝廷查抄，在此之后他们家大笔银钱奔走打，能变卖的东西也卖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