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山背倚着车门，仿佛在避讳她的问题，“没谁。时间一，总有人会这么想。”

“是被杀的吗？”

车里困意全散的江再度趴向窗沿边，“一死了四个人，算是大案了，咱们城会不会受阻啊？”

看她油盐不的样，燕山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多此一举，扭过去。“你要这么住车里，就继续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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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欺负我？”她像是听了个新奇的笑话，“谁说的？”

木雕刻的大概是个什么动，在她手中尚未成型，可隐约已有雕细琢的味了。

燕山边的随侍不必吩咐，已一当先跑去打探况，不一会儿就小跑回来。

而另一边，四名亲卫披蓑衣打开。

两人不约而同地打起各自方向的车帘——雨不知几时止住的，前方几丈之外的草丛间，此刻竟围着一大群人。

她将被衾拿在底，略带意外地看了少顷，才抬眸望向窗外——对方早已经走了，黑夜里什么也没有。

*

“你……”

观亭月把他那看闹不嫌事大的脑袋摁回去，“死了多少，官差来了么？”

众人只好都待在车，白上青话痨成瘾，原还想沿途讲讲川中的风土人，说说光怪陆离的野史趣闻，这全无用武之地，便对着雾蒙蒙的山景兴叹一番，放帘。

观亭月自然不会把这怪气的夸赞当真，但也懒得计较，“看我过得如此惨淡，你应该很兴吧？”

观亭月并未抬，去木块间残留的细屑，“以前也不见你这么有钱啊。”

“让江跟来是我的主意，我为他负责，理所应当。”观亭月收拾好打翻的包袱，“放心，这事你更占理，旁人挑不到你的刺儿。”

好在临行时特地挑选了最宽敞的平车，观亭月三个人坐于其中还不算拥挤。

碎草上的脚步喧腾片刻，归于平静。

总觉她是在讽刺昨夜的事，燕山刚准备反驳几句，车外的匹忽然发清唳的一声嘶鸣，毫无征兆地刹住了。

燕山轻撩开一只。

她那柄小刀异常锋利，平时是挂在腰上的，乍一看会以为是饰品。

“一共四尸，都是男尸。村民们已经去报官了，官府的人应该还在路上。”

小将士恭敬地回禀：“公，河岸上发现了几个横死之人，百姓们全在瞧闹。”

江年轻嗜睡，在旁侧靠窗酣眠，微凉的雨天尤其使人困顿，连燕山亦微垂着闭目养神，唯有观亭月，夜里睡不好白天还不见疲态，正拎刀刻木雕。

他懒洋洋地开：“几时多了这个好，以前也没看你雕木。”

燕山颔首：“既是有官府介，我们就不便多手，等会儿留意问一问，若没什么需要帮忙的，便绕而行吧。”

她听了这一句好凶狠的“威胁”，不以为意地皱鼻挑挑眉，仍抱着薄毯翻阅旧信件。

随从应了句是。

萧索的秋雨终于在后半夜如期而至，雨势并不瓢泼，却绵绵密密的，透着黏糊劲儿，直到翌日天亮依然没停。

过了没一会儿，呼啸的疾风猛然从门外袭来，车帘随之漾，观亭月抄手一攥，竟接到一床厚实的棉被。

颠簸的轱辘声里，利刃划在木上，一刀又一刀，不骄不躁，平稳且有韵律，听久了居然会到奇和谐。

“没什么。”他敷衍地信，“说你艺人胆大。”

“那倒不至于。”燕山，“即使真的要盘查，也不过是亮个份的事。”

在车上昏昏睡的江骤然来了神，从窗中探：“死人？”

亭月没听清：“你说什么？”

因这时段连太都没脸，官上的行人委实零星，乍然现如此数量，的确比较扎。

燕山：“什么事？”

“兴啊。”燕山貌似满不在乎地将目光随意地扫向他，“可我也不想让旁人觉得，是我在欺负你。”

他了车辕，“话说在前，如果熬坏了，我可不会停来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