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守边关的大将，除非另有战事告急，轻易是不会离开驻地的。

说着两指从怀中夹一份薄薄的册，“有籍、有路引的，不那偷摸狗，违法纪的事。”

见他不愿说，观亭月亦不究，“王朝的更替也不是我能够左右，既尽人事，便听天命。并非所有人都像石善明那样，致力于拉着大家一起不得好死。”

嘴上却还不动声地：“你倒是很会自保。”

“是啊。”对方的语气竟隐隐带了冰冷的叹惋，“毕竟有前车之鉴。”

观亭月闻言心着实讶异了一，没料到他如今能考虑得这般周全。

永宁由于受战影响，又地偏僻，黄册的整顿十分滞后，直到两年前她才算是真正有了自己的籍。

许多人不明白这个理，所以他们活得都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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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燕山多半只安排手人去办，哪里知会跟着一同上路。

后者不在意地驱前行：“皇帝的圣谕, 观家老宅的秘密他要求我全权负责，我当然不好每日在府上坐着等报。

了城往北，沿途皆是满地被打落的黄叶, 厚实地铺在官两旁，不时能见着几个外的游人。

她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当今皇帝在防着你？他故意把你支来，这些零狗碎的琐事？”

“满门忠烈又不是观家自封的，他们怎么叫是他们的事，我没必要为别人作茧自缚——”两人正从客栈院中一棵壮的桂树旁经过，她说到这里，貌似不经意的一瞥，忽然语气一转，“何况，我凭自己的本事吃饭，不偷不抢……总比某些鬼鬼祟祟的梁上君。”

亲卫安顿好车，便和小二商量着客房投宿的事。

“想要白骨枯又不是很难，你直接夜去府衙后院取不就完了。”燕山同观亭月从外面来，谈起她之前的举动，“何必搞得这么复杂？”

观亭月到底在观林海边摸打爬了不少年, 对于官场上的那路何其熟悉, 一听就嗅到了什么。

兵连祸结时，战将是国之利刃，开疆土兴国；而太平盛世年间，声名显赫的武将只会是绊脚石，之无味，弃之可惜。

“那可不行。”她不以为然地挑眉，“我如今是堂堂正正的大绥良民。”

“不是他要支开我。”燕山轻慢地握着缰绳，随匹悠悠晃动，“是我自己请的旨。”

当初与南躲兵祸，不敢轻易暴份，提心吊胆地过了好几年的黑生活，怕门，怕见人，还怕城里突然贴告示。

她将路引收怀中。

燕山的视线仍旧落在她举止间，漫不经心地调侃：“你们家可是号称满门忠烈，这么心甘愿地臣服于他国之，不怕别人戳你的脊梁骨吗？”

很久没有机会能来看看江湖山了，观亭月心舒畅的呼了一番自由的空气，继而把不那么友好的光转向近并驾齐驱的定远侯, 觉得这份好心有打折扣。

“之前要对付后元，他封我为‘定远’，以安军心以振士气。现今边关战事已平，我着那么多军功衔，若还不收敛一些，多少会让人觉得碍。”

观亭月禁不住问，“你不是镇守西北吗, 边关的事不用理了？”

“既然如此，倒不如我先以退为，自己把自己晾上一阵，省得他多疑。”

能如今天这样光明正大走在外，曾经都是一奢侈。

观亭月听了，却怀疑地盯过来，“你怎么知？”

“再说西北那边，有副将便足够了。”

燕山斜里睇过一那本籍册，淡淡说：“是上年才拿到的吧。”

看样，他在朝廷里也并非就顺风顺。

“怎么这等小事, 还要你亲自？”

随众人一骑, 偶尔也会车里坐坐，她对于和车都不挑，显得非常好养活。

天罡营一行是微服上路，似乎不想过于张扬，装备与衣着都极尽低调。

燕山似乎不太想解释，敷衍地拿话岔开：“你倒是对改朝换代一也不介意。”

听这语气，再看这表，好像对此甚是宝贝似的。

更别说什么南镇压叛军, 找前朝遗宝这匪夷所思的安排。

沿途的驿每六十里设一个，众人脚程快，黄昏时正不上不的卡在两个驿馆之中，只得挑了间客栈，准备休整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