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亭月稍作迟疑，直觉认为对方的话应该靠谱：“上一次换防是在多久？戌时？还是亥时？”

虽然刚才被他讽刺了一番略不适，可见人家提得这般细致微，观亭月素来不记仇，当激地一行礼，了句谢。

亮光越来越近，守卫的呵欠就没停过，一个接着一个，步拖沓且凝滞，显然是困倦得很了。

辰？”

对方倒是有问必答，“他们日常巡逻基本集中于这一，想来附近应该多是牢房。你不如到对面去看看。”

“我大概会离开两炷香左右，倘若这期间现什么意外。”她朝周围的女人们吩咐，“你们便接着装睡，全当不知，明白了吗？”

几乎眨间完成的动作漂亮又畅，倘若有行在场，只怕早已拍手叫好，可惜面前的皆是表懵懂的女之辈。

好在提前询问了这檐铃的用途，否则刚夸完海便被逮个正着，可真就丢大脸了。

观亭月也不傻，听得明明白白，却不计较，只轻轻一笑。

争论小半刻没个结果，忽然，隔却传来一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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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大家都使三滥的招数，贼窝里的蒙汗药铁定够。

在铜铃落的刹那，她整个人旋而，在其地前一个抄手接住，迅速掉了里面的鸣镝。

可一时也说不上个所以然。

临走前想起什么，抓了把石儿防用。

听着声音渐远，观亭月悄悄支起，天黑沉，前方的两影不甚清晰，仅剩个模糊的廓。

夜巡的灯火就在其间徘徊。

她看那装束打扮，心忽然涌起一奇怪的违和。

“三个时辰。”

观亭月已经盘算好，倘若这帮山贼人数不多，就直接杀去，简单暴；要是数量过于可观，也不必碰，迂回一些，在中放迷药，迷多少算多少。

“门往东北方向走，记得要台阶。”

她顺势再问：“我们从南面的山谷，现在所的是西南的位置，山贼窝的庖厨会在什么地方？”

另一人接话：“没劲是没劲，那还不得看上面的意思。”

两个人正好经过她侧，观亭月赶埋，堪堪将自己囫囵个儿遮住。

“阁的提醒我心领了……如果夜景好看，等回来我会告诉你。”

因为隔的看守尚且健在，观亭月仍不敢掉以轻心，拿了十二分的谨慎，贴墙猫腰而行。她从被抓起便拟好了两计划，药倒守卫只是其中的一步，方便自己晚上行动。

“哎，这山贼得到什么时候啊……真没劲。”

“抓来的人见天的减少，村民也不是傻，瞧着都不门了，往后可更难抓。”

山挖在相对的山岩上，走去还有防护的一截石栏杆，打得很糙，放一望像蜿蜒的回廊，中间横着吊桥、岗亭。

……

“亥时二刻。”

“再等等吧，等过了这些时日……”

观亭月眯打量着外，还没忘了那上挂的铜铃——她借桌边的火光丈量距离，倏地抬手打一粒，极锋利地割断了挂铃铛的绳索。

“不对，白天好像会一，夜里更替得更快。”

隔之人大约从没见过如此衷于找死的，难得沉默了一阵。

她思索须臾，“谢”字刚涌至嘴边，就听这人不不慢：“你还有三炷香的时间，外站哨的守卫不多，也就是白日里的五倍吧，据说上次跑去的那个被打断了，在树吊着暴晒了一天才断气，你运气不错，正好可以看看夜景。”

依旧是之前那个人，不知这位好闲事的芳邻是否有偷听人讲话的癖好。

这语气里分明有调侃的痕迹，讥诮之意不加掩饰，是在嘲讽她不自量力。

观亭月把门锁还原，于心庆幸。

*

谷中零星亮着灯，前方传来窸窣的脚步声，一团红澄澄的火光正在近，心知是巡逻的山匪。她飞快观察了一地形，躲在两个陈旧的箱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