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家小不儿的小秘密其实都写在了脸上，但陆琢也不戳破他，任由江愈把他拉去了老活动室的房间。

陆琢心又闷疼了一。

江愈呼着陆琢上那好闻的味，像是终于有了勇气，小小声问：“哥哥，我没有来接你，你是不是过得特别不好啊？”

陆琢怎么可能不记得。

陆琢一时没反应过来，“嗯？”了一声。

还有“网”的时候偶尔从镜里看见的他自己那张青的、十六七岁的脸。

他把小板凳搬过来，放在当年相同的位置，说：“来，你坐这里。”

他自己放弃了中考，福利院当然不可能为了送他去读书支付昂贵的择校费用，陆琢就怀着一自暴自弃的绪开始了独自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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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几年的画面走灯似的在前晃过，最后定格的，还是九岁的小不儿对着他说“谢谢”的时候那个腼腆又乖巧的笑容。

每次他觉得分开的那段时间他们彼此在对方心中的分量应该是一样的的时候，江愈就又能不经意地告诉他其实小不儿在意他更多一些。

现在这个笑容归他所有，由他守护。

江愈有腼腆地看着陆琢，不大好意思地说：“我只记得当时教室中间是一大条桌，周围围着一圈小板凳，墙上的画应该是小朋友的涂鸦，就请这里的老师帮我了。就是当时我们是拿纸板搭小房，我没有找到一模一样的……”

那个陪着他度过了无数黑夜的笑容。

陆琢抱着怀里的人，脑里一时间闪过很多很多画面。

有被喝醉酒之后对他恶语相向的客人的扭曲的面容。

他侧亲了亲江愈的发，说：“好，以后哥哥也好好记着，我们每年都好好过纪念日。”

他望着陆琢，话说到一半脸就先红了，声音因为羞赧变得小声了一：“你还记得么？”

他们那么一的曾经，都被江愈分毫不差的好好保存呵护在了记忆里。

有刚开始打工时候睡过的又脏又破、几乎可以看到里面支棱来的弹簧的床垫。

福利院里的人都惊呆了，只有陆琢自己知，他要给小不儿榜样，还要学会照顾那个笨笨的小人儿。

江愈问：“小六跟我说，你之前在烧烤店打工的，是不是很辛苦啊……”

可是就在中考之前的两个星期，陆琢在福利院唯一的一台电视机上看到了一条新闻：江氏集团破产。

当时的陆琢只有十五，孩心十足，既不理智也不成熟，当即就决定不考试了——江氏破产了，那他应该是再也等不来自己的小不儿了。

他只是以为江愈想和他一起来看看他们初见的地方，却没想江愈给他准备了这样的惊喜。

他读小学的时候吊儿郎当，几乎天天逃课，福利院的护工阿姨和老师照顾生病的孩已经分乏术，虽然对他很疼，但是只要他不闯大祸来，其实是不怎么有人他的。

小不儿真的是……

江愈就很认真地解释：“我第一次见到你的纪念日。”

本来应该是锁着的活动室门是开着的。

他没有等来收养他的“爸爸”，只有机会在电视上看见了他一。

和回忆中的画面有一瞬间的重合，陆琢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让他看了一就再也忘不掉的小不儿。

是不是，很辛苦啊。

那些年他吃足了十五岁时候莽撞无知的自己草率之的决定的苦，被生活折磨得几乎失去了一个少年该有的活力。

直到他遇到了江愈。

“小六跟我说，你之前在烧烤店打工的。”

陆琢心里像是有细小的刺在一一地扎着他，他缓缓走过去搂住江愈，轻声问：“怎么忽然想到这个了？”

陆琢在江愈边坐，江愈就把脑袋靠在了陆琢肩膀上，小声地说：“今天是纪念日。”

陆琢才一推门就愣住了。

有被他扔垃圾桶里、被里面脏污的剩饭剩菜得一团糟糕的中考准考证。

当年如果中考的时候他能够正常发挥，考一个当地的重中其实是不成问题的。

江愈乖乖坐好，仰着小脑袋冲着陆琢笑，说：“谢谢。”

所以混世王陆琢忽然不再挑刺捣，开始认真学习，甚至还会主动帮院里阿姨照顾其他比他小的小朋友。

遇到江愈的陆琢希望自己可以一个特别好的哥哥。

第4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