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岁。”陶灼说，“妈，你看他不熟么？”

“哎！”陶灼吓了个蹦儿，“妈你怎么还在里面偷看啊？”

“哎你这人！你是直男吧？”陶灼气笑了，手上夹着烟舞了两，指指自己，“我的意思是，你看着现在的我，回想想当年咱们的第一次见面，不觉得很神奇么？”

起来，“其实每次我隔了很久再遇见你，都没洗，这就是个咒。”

“嗯。”厉岁寒看着他，睛弯了弯，“你是神奇灼灼。”

至少陶灼领回家的这人是厉岁寒，不是什么七八糟的阿猫阿狗，光这一，倒是突然让她觉得安心了不少，算得上些许安。

这话一来，果然全家都惊呆了。

“那你当时第一次见我，”陶灼又把话题拐回来，“能想到以后跟你在一块儿的人会是我么？”

“放心吧。”厉岁寒轻声向他保证。

“没有没有。”厉岁寒和陶灼忙一起摇。

厉岁寒本来平稳的神，因为这句话陡然透些动容，抬手刮刮陶灼的脸。

他们把两人的重逢挑重简单说给家里人，老妈的神不能说不复杂。

老爸闻言也跟着打量。

“哎哟我天，”老妈张张嘴，一瞬间把厉岁寒今天以什么份过来都给忘了，在沙发上坐就盯着他看，笑着说，“这都多少年没见了？陶灼上初三是哪一年？”

陶灼还想再说儿什么，家门突然从里面被推开了，老妈探来看着他们：“都到家门了才不敢？”

“我的天，你们怎么……”老妈突然警惕起来，“你们不会那时候就……”

神奇灼灼带着直男厉岁寒上楼，停在家门前，他放轻脚步，又呼了一。

“这就是我哥。”陶灼忙介绍，“哥，这是厉岁寒，你喊厉哥就行。”

正换鞋，陶臻手里拿着锅铲来招呼：“来啦？”

老妈当年对厉岁寒的印象特别好，每次厉岁寒来给陶灼上课，都给备好茶零，问问短的，课以后还要跟陶灼夸他。

“后来在学校遇见的。”厉岁寒说。

“是么，”厉岁寒笑着摇摇，“后面都没印象了。”

“有十年了。”老爸说。

“领证了可就是一家人了。”陶灼捉住他的手，“都是一家人了，万一我爸妈表有儿挂不住，你不能放心上，你必须挂好，可以么？”

“哎，好。”老妈没理陶灼，上打量了厉岁寒，把门大大推开，“先来吧。”

陶灼要学术，老妈没反对的一分原因也是觉得如果能学成厉岁寒那样，也好的。

“喊名字就行。”厉岁寒客气。

“厉岁寒后来还读研了，我大一他正好研二。”陶灼补充。

“阿姨。”厉岁寒喊了声。

她一会儿一会儿笑笑，觉得要素太多了，她得缓缓。

“都说姓厉了还想不起来。”陶灼说着突然有儿想乐，“厉害啊，我初三那个家教。”

拖鞋已经备好了，消毒和酒雾都在玄关台上放着，专门有一扇橱柜给他们放带来的东西。

“’哥’一块儿去了，”陶臻也笑了，“哪天约个哥老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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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人的心态总是有它奇妙的地方。

“要来了，”他用气音对厉岁寒说，“咱们国家对同恋没有婚姻保护，我带你回家，四舍五就等于带你领证了。”

“比陶臻还大哪？”老妈从厨房端菜来，接了句，“先在客厅坐，还差两个菜。”

“啊。”厉岁寒摘罩，笑着。

“我见过么？”老妈放碟，走近几步仔细看看厉岁寒，“这么俊，要是见过该有……好像是有儿熟。”

“不能，”厉岁寒真诚地说，“我又不是变态，对着初中生幻想未来。”

厉岁寒第一次在家里吃饭，老爸老妈没跟他聊得太，算是认了人脸，也让厉岁寒认认家门。

老爸在看电视，跟老妈一搭一和地问了两句今天不，像对待每次来家里的同学一样，都自然，让陶灼张的心顿时舒缓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