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还能不知啊？”老妈这几天估计也不敢跟陶臻多说这些，憋坏了，一开就停不来，接着说：“她在咱们这儿还算好，那些去武汉的，我跟你爸都看不得，全都是当妈的，抱着孩在那掉泪。还有些小姑娘，有的比你年龄还小，折腾得都没样了，饭都没时间吃，还染……你哥昨天给唯唯她爸妈打电话，老两嘴上说得好听，没事儿没事儿的，怎么可能不心疼。”

“怎么了？”他立过去问。

“早晚都得说，以后也一样那脆就早儿挑明白，”陶灼抓住厉岁寒的手亲了亲，“不想让你自己跟家里着，也不想我小姑一天急慌慌就盯着我张罗。”

陶灼傻乐半天，厉岁寒摸摸他的脸，又碰碰他的角眉骨，说：“真准备现在说？以后也一样。”

陶臻的电话打过来时，陶灼正划着日历跟厉岁寒算日，说咱们是20号开始隔离，正好等立就能回家，好兆。

陶灼一开始还有兴，完以后简直累得要死，他再也不想包饺了，去往沙发上一歪就不动弹，还叹：“我妈可真不容易。”

“她怎么了？”陶灼心里咯噔一，厉岁寒也从电脑前转脸看他。

“这能行么？”陶灼怀疑地用手指戳面团，□□都拉丝儿，“这么黏？”

陶灼跟他对视一，忍不住又是一阵狂笑。

厉岁寒的工作室也得延期，每天在家打打电话发发邮件，跟投资和各个合作方联系，特殊时期，大家倒是都很谅，合着互相调整。

“能不心疼么，医院现在是什么地方？”老妈擤擤鼻，“我还心疼你哥呢，心唯唯还得心他的店，上火上得一天也不说话，这怎么也见不着好了呢……”

陶灼给老板发着泪表包，心里反倒有些窃喜，年假一了一个月，这真是有儿。

“那就一般接受也行，我跟她慢慢墨迹。”陶灼退而求其次。

“我倒是有儿担心小陶，和我哥。”陶灼抬手抱着厉岁寒的脖，又想起那些视频和新闻，很忧伤地叹了气，“现在就希望我嫂能好好的吧。”

“我觉得，比起你家里能不能接受你找个男的，更需要接受的是那个男的是我。”厉岁寒笑着摇摇，“给自己儿找家教，找了个引狼室。”

厉岁寒挂了电话回来，看见陶灼丧着脸窝在沙发里，还漉漉的。

是有儿过分了，一般家能接受就不错，他还想要欣然接受，确实有些妈所难。

厉岁寒给他倒了杯果喝，陶灼拍拍沙发让他坐，枕着厉岁寒的，睛错也不错地欣赏他的脸。

“要说一儿不慌还是有儿虚，但是怕倒确实不怎么怕。”陶灼曲起一条架着脚丫晃晃，“我不是跟你说了么，我爸妈心里有数，他俩就是装着不明白，我哥肯定跟我站一。再说了，卓晴晴这次都给她吓完了，找男找女哪有亲儿命要……我都计划好了，你就放心吧。”

“还想要‘欣然’呢？”厉岁寒笑了。

两人对着手机搜来的谱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把馅剁了，面也和上了。

陶臻那边响起打火机的声音，陶灼瞬间能想象到他疲累的表，咙都揪起来了，又不敢声。

陶灼刚看完的视频里就有无力大哭的护士，老妈一开他就有画面，心里顿时堵得难受。

呼烟气，陶臻才哑着嗓说：“她要去武汉，上周递的申请书，估计是已经批了，今天才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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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顿了顿，想起家里这些年都是陶臻主厨了，又更正：“我哥更不容易。”

陶灼的担心不知该不该说成“一语成谶”。

“你说，回隔离完我突然带你回家，我妈能不能欣然接受？”陶灼开始想象。

“你会包饺么？”陶灼埋了会儿，抱着他的腰抬起脸问。

厉岁寒亲了亲他。

“得发面。”厉岁寒严谨地照谱比例又掺了些面粉，用保鲜把面盆一裹，让它去发面。

陶灼“啊”一声，先是跟着乐一，然后越想越好笑。

“没有，看了几个视频。”陶灼把脸朝厉岁寒肚上埋，厉岁寒摸摸他的。

刚说完，他手指一戳，就把陶臻的来电接通了。

厉岁寒嘴角往上一牵，又问：“你不怕？”

“我哥得心疼死了吧。”陶灼瓮声瓮气地说。

“灼儿，给你嫂打个电话，”陶臻直接开，嗓音把陶灼吓了一，“我跟她爸妈都劝不住她了。”

“谶”得倒不是染了新冠，而是一张申请书。

那天是年初七，陶灼原本放假到年初八，他跟老板联系问问况，老板说咱们暂时先改成个月开学，回看看教育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