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陶灼叹了气，看着窗外冬雪的平和景象，愣愣地说：“反正都会过去的，再过十年回想起来，又跟梦一样……真到五月我不就变相失业了？”

年三十陶灼爬了个早，把电视打开听新闻，听晚的预备直播，边给家里贴对联和福字。

“你哥的店这几天还开门么？”厉岁寒往排骨汤里放香料，“我看不少店还在营业。”

厉岁寒没说话, 陶灼在台上当啷着开始计划：“以后我们可以领养一个, 领个男孩吧？我也喜女孩儿, 但是女孩小的时候没什么，大以后家里成天晃着两个大老爷们儿，觉有尴尬。”

厉岁寒正往冰箱里放芹菜，听见这话就回看着陶灼。

“损失不少。”厉岁寒说。

2020年的1月，农历19年的节，新冠病毒爆发肆，陶灼跟厉岁寒窝在一起，过了他们的第一个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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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先想个名字。”陶灼一本正经地说。

“来吧，想画画就画画，不想画画就坐办公室数钱。”厉岁寒给他把着勺，“小，。”

？”陶灼跟着笑，又伸脚趾去够他的背, “认真的，你喜小孩的吧, 贝甜的房间得跟个窟一样。”

“是吧，本来节是最挣钱的，三家店租金都不老少。刚看到有说外国语大学还是民族大学，要五月才开学，”陶灼摇摇，“要真到那时候也太夸张了，五月一年都过去一半了，这连年都没过呢……”

厉岁寒看了他半天，目光温柔得要死。最后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好半天嘴角都挂着笑。

到了晚上晚开播，两人的手机开始陆陆续续收到各祝福。

“一损俱损，转一卡饿死的也不少。”厉岁寒蘸了勺汤让陶灼尝味，“但是养个你还不是问题。”

陶灼又摇摇，说：“不接堂，年夜饭的单全给退了，但是可以送外卖。”

陶灼跟齐涯发消息，厉岁寒抱着他，也拿着手机。两人各自忙碌了一阵儿，陶灼把手机一扔，开始对厉岁寒摸摸索索。

“笑什么？”陶灼对厉岁寒的目光表示抗议。

“停过一阵，好像是天以后才停，”厉岁寒摇摇，“记不清了。”

他“嗯？”一声睁开，厉岁寒正收手要走，看他五迷三的样很乖，发还贴在枕上支楞起来一绺，就抓抓他的脑袋，轻声说：“醒了？床磕吧。”

厉岁寒笑了，摁着陶灼脑袋的手加了力气。

一切程都与之前的任意一年没有差别，不过今年大家的祝福都围绕着新冠和罩。

“齐涯那么大人了还被叫去磕领钱……别玩手机了，厉惠，”他摸了两把就蠢蠢动，把手往厉岁寒睡里掏，趴在他上眉飞舞，“这么好的氛围，看我，你看看我。”

“那我真失业了就去给你打工。”陶灼撅着嘴嗦汤。

厉岁寒现代十足的家瞬间变得喜气洋洋，他笑陶灼买的福贴土，不级，陶灼看着满意得很，对厉岁寒说你懂个，过年就是得绿绿的，人过日得沾地气。

“你们就不会。”陶灼想了想，“一人一台电脑，在家画就是了，反正还在搞前期，院线上不上也波及不了，网络行业优势还是大。”

厉岁寒控制着呼的节奏，耷帘看他。

“你们非典的时候停课了么？”陶灼想到哪说到哪，捣了厉岁寒一，“我怎么觉得我当时好像该上课还是上课，就是每天量量温。”

收拾完家里，两人一块儿在厨房年夜饭。

“真的？”厉岁寒一边眉抬了抬。

他在厨房贴年画，在窗上贴倒福，还在大门斜上方贴了个小灯笼。

厉岁寒被他的脑回路拐得想笑，说：“所有行业都受影响。”

“真的啊, 谢飞机还有大名呢，”陶灼故意说，“人家叫谢腾飞。”

“笑你馋。”厉岁寒动了动，手从陶灼领伸去，了一把又来，压上他的后脑勺，拇指刮了刮他的耳缘，“吃么？”

厉岁寒自己的厨艺就只能算个勉，陶灼更是个什么都不会的，挤在厨房添，慨：“我哥在就好了。”

“那我也……”陶灼脸红红，期期艾艾地提要求，还比划一，“等会儿你也得给我……这个。”

年初一早上，陶灼还在床上没睡醒，就听见枕旁边窸窸窣窣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