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还好，提完这两件事，隔着听筒都能觉来陶臻有多烦躁，他让陶灼有任何况都第一时间联系他，直接挂了电话。

当时他们嘴上这么说，仍然选择了先安安稳稳吃饭。

生死跟前儿，别的什么拒绝来拒绝去，你追我我追你，过去现在的……都算个什么事儿啊。

语气不冷不的，还没有跟他夫说话有起伏，陶灼觉得还没听见他说三句话，就没动静了。

“嗯？”陶灼眉一动。

“你让我嫂多注意吧，她在医院现在不得跟个毒窟似的？”陶灼夸张地说，“还有你的店，哥，是不是得先关门啊？”

况且新冠说来就来了，明天和意外真的不知哪一个先到，他是真不想到死都没正儿八经谈过恋。

陶灼没声也没去问，厉岁寒完烟直接卫生间洗漱，再回到客厅，他问陶灼：“睡么？”

陶臻叹了气，问清楚陶灼在哪，跟谁在一起，要去给他送罩。

等了会儿，他听见打火机“啪”的一声，跟着，油烟机也开了。

时隔两年，陶灼用厉岁寒的浴室洗了澡，穿着厉岁寒的睡衣，跟厉岁寒睡在一张床上。

陶灼在沙发躺好，陶臻估计是刚到家，知自己自行跑外面隔离了，一个电话就打过来骂人，让他赶老老实实回家。

陶灼接过筷，又说：“你买那普通罩别了，明天让我嫂带儿好用的来，她那儿肯定不缺这个。”

陶灼以为自己会很张，结果厉岁寒说睡觉竟然真就是睡觉的意思，将脸往他颈窝里一埋，呼就渐渐平稳了。

陶灼的哆了一，珠朝旁边开。

陶灼胳膊一扬，仰在沙发上，像条赖虫。

聊完了？

“也是，我刚还贡献一大袋板蓝呢。”陶灼想起平时网上有抢醋抢盐的新闻，他还当个乐看，原来事真撂到自己上，平时多能叭叭的人都逃不过那恐慌与张。

陶灼让他省省，别瞎跑折腾，他们已经买了，还买了一大包板蓝。

当年的自己打开门，见到厉岁寒的第一，怎么会想到往后的这么多年，他就一栽在这个人上了呢？

哦，闹时差了。

他知厉岁寒想说什么，肯定想说，怎么他去一趟新西兰回来，自己态度都从儿上大转弯了。　 陶灼不打算告诉他，元旦那天就打算等厉岁寒回来就跟他好好在一块儿，他觉得现在他们像以前那样你来我往的耍贫有意思。

“我怎么？”陶灼的珠又斜回来，“离我远儿啊，别老想着占便宜。”

厉岁寒保持着这个倒拎人的动作看了陶灼好一会儿，突然把他膝盖一折，另一只手撑着沙发靠背，整个人就这么俯了来，停在陶灼上方。

陶灼刚想说那不是还有床么，厉岁寒已经直接伸手，把他从沙发上捞了起来，搂着他搓了搓背，哑声说：“陪我吧。”

“行，你撒开我。”陶灼憋着笑抖抖脚，“在这儿多赖一秒我都不是人。”

“困了，睡觉吧。”厉岁寒说。

黑暗将时间碎，陶灼回想着他与厉岁寒从第一次见面到如今的滴，突然有很恍惚的觉。

“不好说。”厉岁寒明白了这次肺炎的严重，分析事就理起来，“都备着吧，如果真像非典一样传染开了，全国连醋都能抢空，还买不空罩么？”

厉岁寒被他逗乐了，松开陶灼的脚腕，朝他上拍了一掌，起走了，说：“饿了，先吃饭。”

陶灼抹抹鼻坐起来，抿嘴偷笑半天，还在沙发上颠了两。

陶灼聊完自己这边，支着耳朵一听，厉岁寒也在打电话。

厉岁寒过了会儿才“嗯”一声，端着粥碗来：“吃完饭打。你用筷好好吃。”

陶灼跟在厉岁寒后溜溜达达，在餐桌旁菜吃，突然想起来，问他：“你不给家里打个电话啊？家有罩么？”

毕竟这会儿已经将新冠大概了解了，心态相对平和了很多，吃了饭就各各的——一个回沙发继续刷微博，另一个去厨房刷碗。

厉岁寒嘴角一扯：“你睡帐篷里？”

但是20号那天晚上他们确实想不到，全中国的罩真的会在短短几天之脱销，即便价格也随着疫的扩散而涨船，即便几片普通罩被炒到一百多块。

“小陶要被你气死了，都说了主要传染中老年中老年，我回去嘛啊，你们还能吃去饭么？”陶灼真是万万想不到，反对意见最大的竟然是他一向通透的亲哥。

陶灼，假正经地问：“那我睡贝甜房间？”

等他躺好，厉岁寒直接抬手关了灯，黑暗与怀抱便一齐裹了过来。

“那怎么办，不然你还是走吧，趁病毒还没反应过来。”厉岁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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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厉岁寒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