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心不好，那以后要是他家里再如何，他是不是还会这样？”陶灼一气说了一堆，在齐涯背上愤一样一通搓，“啊啊啊我每次一想这些心里就烦躁！”

齐涯前面还认真在听，听到最后，他突然笑了一声，看了陶灼，说：“所以，现在的你，其实就是当时的他。”

“什么？”陶灼愣了。

屏幕上的角被人砍死了，齐涯扔掉手机盘坐起来，胳膊肘支在膝盖上杵着脸，认真地看着陶灼，反问他：“不是么？”

陶灼像被敲了一醒，直直望着齐涯，张张嘴说不话。

“你顾虑，你琢磨你俩是不是一儿人，你怕真在一起了不合适，但是你又忍不住不理他，忍不住接近他。”齐涯不急不缓地说，他歪着，望着陶灼的睛里笑微微的。

“但是我……”陶灼想了半天才反驳，“但是我会问他啊，我好歹会跟他说我是怎么想的，他……”

“其实我一直有个想法，之前怕给你扎个心脏对穿孔，没舍得提。”齐涯打断他，“陶灼，你那时候所谓的‘追’啊‘喜’啊，人家厉寒冬也许压就没觉到。”

“是厉岁寒。”陶灼纠正他。

“哦，寒，岁寒，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齐涯顺嘴秃噜来，拍了拍大，“原来他名字是这意思。”

“嗯。”陶灼，“一个众所周知，但是并没有什么用的常识。”

齐涯瞬间笑倒在床上。

笑完以后，他叹了气，胳膊肘往后撑着上靠坐起来，继续对陶灼说：“你俩说到底就是当局者迷，来看看其实特别明白。”

“真会觉不到么？”陶灼怎么想都觉得不太能说服自己，“他还是个基佬，我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了……我都厚着脸搬过去了！一块儿吃一块儿睡的，俩男的还能怎么腻歪？”

齐涯似笑非笑地咧咧嘴，但是目光很认真，“你暗暗的一，计划这计划那，觉得自己够坦然够明显了，以为对方只要哪天一回就能看明白你的心思……其实也确实就是你以为而已。”

“狗灼，你那不叫追，叫‘自我动式暗恋’。”齐涯抬手，朝陶灼鼻上弹了一记，“来以后再回看，你就发现你俩纯是两个二百五，谁也别怨谁不会说话——一辈遇上那么些人，错过了也就算了，两个人能互相看对儿多不容易啊，结果一个浪费了六年，另一个还企图朝一个六年一路狂奔。”

他弹那一手劲太大了，陶灼从鼻直到都猛地一酸，简直要酸到心里，“啊！”一声捂着鼻抬脚就踹，包着泪瓮声瓮气地骂齐涯：“你会说！就你会！说得跟你多懂一样！”

“靠！怎么还不让人说了！”齐涯被他蹬上骨的麻，简直气得想笑，也跟着龇牙咧嘴骂。

互相酸酸麻麻地气了会儿，陶灼面无表地朝他挤挤，俩人又都只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