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天为什么心不好？”陶灼认真地歪歪脑袋。

其实在那一刻，他已经隐约有直觉了，但不想去确定，也可能是急着想驱散这不好的觉，他莽莽撞撞，直接笑着对厉岁寒说：“你憋得不轻啊，也该谈恋了，你看我怎么样？”

厉岁寒望着他，陶灼猜他能明白自己问的是哪一天，他预备着厉岁寒一旦敢说“没什么”，他推门就走。

“你指什么？”厉岁寒又问回来。

“嗯？”厉岁寒没等到回答，转脸望向陶灼。

厉岁寒微微向后靠在餐桌上，这一微妙的距离足以将两人拉开了，陶灼跟着想往前挪，厉岁寒只把视线一垂，没有绪地说：“不行。”

厉岁寒笑了：“那能先把我从黑名单放来么？追你也要能联系上你吧。”

厉岁寒嘴角动了动，喊他：“陶灼……”

“什么？”陶灼转朝车窗里看。

陶灼怔住了。

“你不是喜我，陶灼，你只是因为我……”厉岁寒顿了顿，斟酌用词。

“你唯唯的。”老妈掏一瓶消毒眯着睛瞅，“还是外国字，老陶你看多好……”

一晃，陶灼随着刹车回过神，看一旁边驾驶座上的厉岁寒，两年过去，再回想那时的记忆，几乎到了不真实。

“我家。”陶灼低解安全带。

“广场那家？”陶灼想了想，，“可以吧。”

厉岁寒看他，没有表也没说话。

“哎！”陶灼笑着搓搓胳膊，像被麻到了，原地两就抄着兜朝小区里跑，“晚安晚安，拜拜！”

陶灼突然想起曾经与齐涯在二师兄看到厉岁寒和黎洋，当时厉岁寒的表几乎就是前这样。

一句“厉岁寒你别怕”，换来的是“陶灼醒醒”。

厉岁寒细细地打量他两，说：“晚安。”

“厉岁寒，你别怕。”他声音越放越低，从来不知自己脸能有这么厚，明明难堪到想恼火，脸肯定红成猪了，望着厉岁寒的目光仍努力恳切。

陶灼看他修好看的指节，又看看厉岁寒好看的脸，没拒绝，摊着胳膊随他摆。

“明天一起吃饭吧，想吃什么？”厉岁寒探手过来帮他。

陶灼心里跟着突突。

怎么跟了场别人的梦似的，时间与心，当时难熬得要死，现在竟然“哗啦啦”的也就那么过去了。

陶灼换衣服厨房，发现陶臻炸了一盘小酥，就站在他旁边一一个着吃。

这回换厉岁寒愣住了，他怔愣着看了陶灼半天，突然很烦躁地捋了把发，拧着眉心对陶灼说：“别闹了，你什么都不明白。”

“我追你的时候也没要你这这那那的。”陶灼嘟囔着瞥他，收好玫瑰车了。

“我家里不会送我去戒同所。”陶灼直愣愣地又打断他，“送了我也戒不成。”

他关上车门就要走，厉岁寒降车窗喊了他一声：“陶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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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灼，”厉岁寒又看了他一会儿，说，“醒醒。”

“你现在学会对别人说心里话了么？”陶灼风不相及地反问。

陶灼笑笑，没再说话。

他和贝甜拜拜，贝甜了一最蔫儿的玫瑰送给他，陶灼好气又好笑地接了，还要向她谢。

陶灼心尖锐地一抖。

他心里空地往沉，拳在边攥起来，打了几万次腹稿的那些话全忘了：“我就是……我想当那个能让你说心里话的人，我……哎我不会说这些话，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我没喜过谁但是我想跟你在一起，就是想，你……”

不过厉岁寒回答他：“是我家里的事。”

贝甜在后排“哗啦啦”地整理她的玫瑰，也随着刹车停来，朝窗外看了一，茫然地问：“这是哪？”

“正好我也喜你，我虽然不是以前就喜男的，但是我喜跟你在一起。”陶灼打断他。

回到家，陶臻在厨房饭，老爸老妈在客厅拆一个大纸箱。

“那家烤店可以么？”厉岁寒见陶灼不挑地方，只好又开提议。

眉轻轻蹙起来。

“什么东西？”陶灼撑着墙换鞋，豆豆跑过来叫，他弯腰摸一把狗，喊“狗臻”。

陶灼说得颠三倒四，自己都发听不去了，厉岁寒只是看他，微微皱着眉，不知那是什么表，不耐还是疲倦，陶灼没心思分析，他被这难堪的告白激得脸红，索直接梗着脖问：“你就说行不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