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灼：“……”

但是没过多久，他就在厉岁寒“咔咔”的鼠标声中睡得东倒西歪。

除去他自己挣的，钻来的各扶持政策，闻野跟家里要了儿算，剩的几乎都是厉岁寒的远程赞助。

前期当然是先“吃”，规模不用多大，主要为了把自己这张牌给打去。

厉岁寒判断的时候思熟虑，动起手来雷厉风行，而雷厉风行最现实的需求是钱。

小话说得贼，真掀开被往厉岁寒床上爬的时候，陶灼还是难免心猿意。

“你嘛？”安逸说。

“你睡左边右边？”厉岁寒在他后跟来，顺手把门“喀”地一阖，陶灼一条膝盖压着被面儿，差儿脸朝趴在床上。

“啊，不睡么？”陶灼歪着脑袋往床尾看他，被把脸挡了一半，他眨了，像个小孩儿。

“搞得跟受气似的。”闻野说。

这在他之前几年就一直稳扎稳打地实施着，越往后走，大方向上虽然有老师给引着，少绕了不少弯路，但落到实，选环境、设备、走手续、签合同、牵关系、找投资，线上发展线……没有一样真的轻松。

厉岁寒笑笑，又回手把房门打开，留了不宽不窄的一门。

“床垫有儿。”厉岁寒看他躺得跟要土似的，两只手还乖乖叠在肚上，问：“你现在睡？”

书桌在床的右边，靠着窗，中间隔着一条地毯的距离，陶灼玩着手机往那边看，只能看见厉岁寒靠在电脑椅里的背影，耳机松散地卡在后脑勺上，曲起一条踩着椅沿，肩膀的线条很放松，也可能是乏了，好像丝毫不顾忌后还有个别人。

“我有个视频得再赶赶。”厉岁寒看向桌上的电脑，想想，“给你找副耳？”

厉岁寒还没说话，闻野先笑开了，撑着门框冲陶灼挤眉：“嘛呢灼儿，怕厉岁寒睡了你？”

厉岁寒是什么时候上的床他都不清楚，潜意识里只觉得隔着一层的光线彻底熄灭，旁有人躺，伸了条胳膊过来给他扯被，被他翻个打开了。

“五”是个神奇的数字，明明去年厉岁寒二十五岁，他还觉得跟自己也差不多，毫无隔阂。

“厉对厉岁寒是真没得说。”闻野是这么说的，“她私底跟我说，也没真指着厉岁寒挣多少还他，纯就是拿钱把厉岁寒往家砸，她在国外一年回不来个把月，老弟一天不搭理爸妈能行么？”

说着他还鼻，拽起被罩嗅了嗅，说：“你洗衣好闻。”

“你是真省事儿。”厉岁寒笑着说，在灯控上摁了几，留温的床光。

“有气，也还好吧？”陶灼说。

“我是怕他别扭好吧！”陶灼脸一红，“你们两个死同恋！”

问了厉岁寒的生日他算算日，突然发现厉岁寒已经二十六岁了。

陶灼简直好气又好笑，伸手一夺：“哦！”

“不不，用不着。”陶灼立把枕一竖，靠着床坐起来，“我以为你困了呢，你你的，我玩儿手机，我只要想睡怎么都能睡着。”

今年加了一个数，听起来仿佛就多了儿距离。

“夏天可以，一起打地铺也没问题，”厉岁寒朝客厅看一，继续从橱里往外纸盒，“冬天不行。”

第二天再睁，床上就陶灼自己，安逸老妈喊他回家吃午饭，闻野在吭哧吭哧洗，厉岁寒连锅都刷完了。

陶灼一开始还有心让自己的姿势别太颓废，靠得优雅一儿。

毕竟“一张床上睡过的关系”这话是有理的，不论自什么样的语境，都能在无形之间让两个人变得更加亲近。

大三学期开学，寝室立哥过生日。陶灼突然想到他和闻野安逸都一块儿过过生日，却从没见厉岁寒过生日。

“你床太了。”陶灼手忙脚地把被抻来，也没左右，直接钻去躺好。

“哎你别拿这个逗他，一会儿当真了！”安逸跟着起哄架秧。

凡事有一就有二，这一夜过后，陶灼再在厉岁寒那儿过夜，就越来越自在。

尤其在那阵，厉岁寒明显忙了起来——他要的工作室目标很明确，简而，既要能吃饭，也要能自己想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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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野和安逸爆一阵狂笑，乐得东倒西歪。厉岁寒听他这么说也笑了，扭脸又看他，递过去一一次牙刷：“想多了，跟你还不至于。”

间里的三个基佬同时扭看他。

陶灼对自己竟然到“突然”而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