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灼脑里飞快地闪过一个影，没等他接话，厉岁寒的来电从手机屏幕上弹了来。

后来四个人一块儿去了次雪，正好那天赶上不知哪家天才企业去团建，满山的人，你撞我我撞你，大家都摔得跟猪一样，就彻底放开了。

“真没有。”厉岁寒在电话里笑了，“正好跟几个朋友在学校附近，想着闻野和安逸不在，你要是自己在学校无聊的，带你去玩儿，已经玩上了可不就没事了。”

厉岁寒那边的背景听着好像闹，陶灼喊了他一声，厉岁寒直接问他：“你在哪儿呢，家还是学校。”

“快了。”陶灼翘着靠在床上，“太有意思了这俩人。”

这话简直看了陶灼的膝反应，他一抬，差儿把趴在床尾玩游戏的齐涯给蹬去。

吧啦吧啦。

“我接个电话。”陶灼一拱坐了起来，接听键前还清了清嗓。

“想吃烤鱼了。”陶灼非常愉悦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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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灼也觉得不想活了，20秒，平时也就是回条微信的功夫，而要分割在画面里，如果严格照1秒24帧的要求来画，20秒，就是……

“我们不是刚系么？这不是大二的课么？”安逸简直要疯，抓狂地喊，“我连那个件都没摸明白！”

雪回去后，安逸门的频率就明显开始增多，大多是闻野找他，消息和电话也越来越频繁，陶灼能从安逸不时分享给他的聊天截图，和接打电话的语气中，听两人关系由陌生到逐渐亲密的整个过程。

“哦，那你意思是想祸害谁？”齐涯曲起条踩着窗沿。

着荷尔蒙，假期几乎是一月一个不断，闻野和安逸在这天时地利的好时光里维持了一个学期的勾勾搭搭，今天我喊你吃饭，明天你找我学件，你来我往一来二去，两人之间的小火苗可见地劈里啪啦。

“问你个难伺候的等会儿想吃什么。”齐涯不知什么时候从窗台上蹦了来，趿着二夹角坐去了电脑椅上，背对着陶灼“喀喀拉拉”地转，“烧烤还是炒菜？”

“你跟我这遛傻小呢？”陶灼追问，“肯定有事儿，不然你不能给我打电话。”

陶灼的鼓励奖一直等到一个月以后才被兑现。

他给安逸回过去。

“四百八十张？”安逸傻了，“画到我毕业？”

五一结束他们开始上新的课题，系主任估计脑被门夹了，从人设计到分镜，甚至后期音，让系里每个人画一个完整的故事来，时不少于20秒。

厉岁寒“啊”了一声，说：“那没事儿了，挂了吧。”

“有病吧你？一晚上傻乐个没完。”齐涯把手机一扔，拍开陶灼的往他上骑，两手捉着陶灼的手腕不让他动，掐他。

“安逸太贱了，受不了。”陶灼还在笑，被齐涯压着肚倒不过来气儿，偏咳了两嗓，往外推他的骨，“别压我，要吐了。”

陶灼觉得这句“带你去玩”听着特舒坦，让他的心瞬间从“愉悦”升级成“非常愉悦”，他翻个又躺成了倒挂金钩的姿势，朝天上伸着晃脚趾，说：“那可不行，太可惜了，我得申请保留机会，过两天开学了再兑。”

“他俩成了？”齐涯抬抬，直接一蹁了床，去窗台边上了两，闷上烟。

齐涯跟他不着四六的说笑了几句，睛被烟气熏得微微眯起来，他一撑胳膊坐上窗台打量着陶灼，突然说：“你会不会哪天被传染啊，也喜上男人了。”

-我怎么觉你看起来那么渴啊！

五一小假陶灼去找齐涯，安逸跟闻野去了邻市新开的上公园两日游，两人也没断联系，安逸在微信上一阵阵地跟陶灼汇报些零狗碎，玩这个了玩那个了，他们晚上要一起过一夜，闻野买饮料的时候直接买了侣杯跟他分着喝。

最让陶灼受不了的是那句：我靠了，他怎么觉看起来那么大啊？

“给你保留个鼓励奖。”厉岁寒笑着挂了电话，“好好玩儿吧。”

齐涯正手忙脚的收怪，暴躁地“”了一声，捧着手机往旁边蠕动。陶灼就把脚架在齐涯上，想象着闻野“看起来很大”的诱惑，笑得直颤。

“你怕啊？”陶灼翻了个趴在床沿上，两条胳膊猴捞月似的捞着手机，继续跟安逸发消息，随说，“放心吧涯涯，咱俩多铁，我就算被传染了肯定也不会祸害你。”

“没，我门了，在我朋友这儿。”陶灼说着看了齐涯，齐涯也正看他，他冲齐涯挤了个媚儿，齐涯笑着靠着窗上，给他抛回来。

陶灼在床上了一会儿，继续跟安逸发微信，伸脖问齐涯：“你刚问我什么来着？”

前面几次见面他们还各有些不好意思，如果要去吃饭，安逸肯定把闻野带上，说不想让陶灼觉得自己重轻友，闻野自然而然也叫来厉岁寒，二对二的结对，东吃西逛。